天欢握紧了拳头。
难怪。
难怪原剧情里,冥夜会突然爱上桑酒,会为了桑酒言语呵斥天欢。
“但是,”
夭夭又说,“即便桑酒篡改了冥夜的记忆,冥夜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见到天欢就心脏发疼,心软,所以桑酒才一次次激怒天欢,想让天欢做出‘恶毒’的事,好让冥夜彻底厌恶她。”
“可即便天欢被激怒,对桑酒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冥夜也只是将天欢关起来,并没有真正伤害她,甚至在桑酒发难时,他还暗中护住了天欢。”
夭夭的声音低了下来:
“最后,是那邪器汲取够了气运,上清神域的气运几近凋敝,邪器被天道发现了,想要逃离,天道出手击杀邪器,可惜为时已晚。”
“冥夜清醒了,他杀了桑酒,但那时……天欢已经被桑酒害死了。”
天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后来呢?冥夜怎么样了?”
“后来诸神一起消灭了初代魔神,封印了邪骨,冥夜……他扒了桑酒的蚌壳,用桑酒身上残余的气运和他自身的功德,炼制了一副神棺。”
夭夭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把天欢的身体放进神棺里,然后散尽神力,带着天欢……长眠于墨河河底了。”
“这就是般若浮生的真相,是冥夜的执念,是那段被篡改、被扭曲的悲剧,凝结成的梦境。”
说完这些,夭夭已经泪眼汪汪了:
“宿主,那桑酒和邪器真不是东西!冥夜和天欢多般配的一对啊,本来能长相厮守的,结果硬是被桑酒搞成了什么‘男主和恶毒女配’的戏码,太可怜了!”
天欢看着夭夭感性的样子,有些无语。
但她心里,也确实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
原来冥夜从来没有背叛天欢。
他只是被控制了,被篡改了记忆。
甚至到最后,他用尽一切,也要和天欢在一起。
哪怕只是长眠。
“所以,”
天欢缓缓开口,“我在这般若浮生里针对带入桑酒身份的黎苏苏,反而是在纠正剧情线?”
“可以这样说!”
夭夭用力点头,“宿主你现在是天欢,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改变那段被扭曲的历史!说不定最后,还能圆了冥夜战神的执念呢!”
它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冥夜战神到死都爱着、念着天欢圣女,宿主你能让这段感情有个好结局,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天欢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这么说来,”
她说,“我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好了,你退下吧。”
天欢摆摆手,“我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夭夭应了一声,“嗖”地消失了——估计又找那个白月光系统打游戏去了。
天欢重新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冥夜的脸。
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句“以后不可如此了”,那个自然的拥抱……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梦境强加的情感。
那是天欢内心深处,对冥夜的深厚感情。
天欢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眼神坚定。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她更要好好演这场戏。
她要让这段感情……有个圆满的结局。
窗外,神域的云海翻腾。
金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金灿灿的。
天欢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看着远处玉倾宫主殿书房的方向——冥夜应该在那里处理事务。
然后她转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