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安抚地亲了亲天欢的额头,然后松开她,坐直身体。
“宣。”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威严。
蚌王被侍从领进书房时,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虽然是墨河之主,但在这上清神域、在这位威名赫赫的战神面前,终究只是个小族首领。
更何况,他今天来求的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拜见战神,拜见圣女。”蚌王跪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起来吧。”
冥夜淡淡地说,“何事?”
蚌王站起身,却不敢抬头,斟酌着措辞:
“回战神,蚌族族长清泽今日前来……是为小女桑酒。”
他顿了顿,继续说:
“小女昨日在墨河偶遇战神,虽未帮上什么忙,但也算有救人之心。她……她一直仰慕战神威名,更向往上清神域的修炼环境。”
蚌王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意思很清楚:
“小女身具仙髓,若能得神域灵气滋养,修为定能一日千里。清泽厚颜……恳请战神看在她昨日也算有心相助的份上,允她来上清神域修炼,给小女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跪下了,头深深埋下。
书房里一片安静。
冥夜没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天欢。
天欢正托着腮,一副看戏的表情。
见他看过来,还冲他眨了眨眼,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促狭。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她会找上门来。
冥夜心中失笑。
这丫头,果然是想看热闹。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天欢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
天欢身子微微一僵,耳根有些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冥夜眼中笑意更深。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蚌王,语气平静:
“桑酒公主想来上清神域修炼?”
“是……”
蚌王连忙应道,“小女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得神域灵气滋养,精进修为,她定会安分守己,绝不惹事。”
冥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可以。”
蚌王眼睛一亮:“多谢战神!多谢……”
“但是,”
冥夜打断他,“有个条件。”
“战神请讲!”
“桑酒公主若来上清神域,只能待在玉倾宫范围内,无令不得离开半步。”
冥夜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派神将看护,若发现她在神域乱走,或做出任何不合规矩之事,立刻遣回墨河,永不得再入上清神域。”
他看着蚌王,问:
“如此,她还愿意来吗?”
蚌王愣住了。
这条件……太苛刻了。
说是来修炼,实则与软禁无异。
而且派神将“看护”,摆明了是不信任。
但……
蚌王想到女儿那期盼的眼神,想到她说的“为了蚌族的未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清泽……替小女谢过战神恩典,小女定会遵守规矩,绝不给战神添麻烦。”
冥夜点点头:“好,你回去告诉她,若愿意,三日后会有神将去墨河接她,若不愿,此事作罢。”
“是……是!”
蚌王连连叩首,“在下这就回去告知小女!”
他退着出了书房,背影有些仓促。
侍从关上门,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欢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冥夜哥哥,你真是太坏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看护’ ……亏你想得出来。”
冥夜伸手再次将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笑脸:“不是你让我答应的吗?怎么,现在又嫌我坏?”
“我哪有。”
天欢靠在他胸口,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我就是觉得……你这招太高明了,把她圈在眼皮子底下,她想做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冥夜握住她作乱的手,语气认真起来:“欢妹,那个桑酒……不简单,她身上有一股气息,我暂时没探查出来,放在眼下最合适,再加上她对你有恶意,我不能放她在神域乱跑。但把她关起来,也不合适,只能折中,限制她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