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钟小葵试探着问,
“不拦着?”
“拦什么?”
林远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债要还。老李选择用这种方式了结李唐的宿命,我尊重他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中原、江南、草原、西域,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收眼底。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林远手指轻点地图,
“但无论怎么分合,受苦的总是百姓。我和张子凡、老李这些人能做也愿意做的,就是让这分合的过程,少流些血,少死些人。”
他看向钟小葵:
“王朴他们,将来就是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人。所以我说,他们是国士。因为他们心里装的,不只是功名利禄,还有天下苍生。”
钟小葵肃然起敬:
“属下明白了。”
“好了。”
林远收起地图,
“说说正事。与契丹的西征计划,筹备得如何了?”
“正在准备。”
钟小葵回道,
“粮草、军械、路线图,都在筹划中。不过朝中有些大臣反对,说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短视。”
林远冷哼,
“草原部落为何总要南下?因为贫瘠,因为缺衣少食。若能为他们打开西边的路,让他们有新的生存空间,北境才能真正安宁。”
他顿了顿:
“这件事,要抓紧。另外,那十名契丹女子,”
“按你的吩咐,问过了。”
钟小葵道,
“三人想回契丹,不过遣返的话,会驳了耶律尧光的面子,我打算让她们留在我府上,七人还在等候安排,已经有画像送来,我觉得还是看一看比较好。”
啼笑皆非
钟小葵应声退下,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七名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捧着一卷画像,在书房内一字排开。
“殿下请看,这便是那七位愿意留下的契丹女子。”
钟小葵示意侍女展开画像。画卷徐徐展开,林远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第一幅画上,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眉目如画,眼若秋水,穿着一身契丹服饰,却难掩清丽气质。第二幅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妇,容颜姣好,身段窈窕,嘴角含笑,风情万种。第三幅、第四幅,一幅比一幅惊艳。
林远眼睛都亮了,凑近细看,啧啧赞叹:
“这么漂亮?尧光这小子真是有心了啊,嘿嘿。”
他一个个挨着看过去,越看越满意。这些女子各有风姿,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容貌气质都与耶律质舞有几分相似,或是眉眼,或是神态,或是那股草原女子特有的灵动。
“都是质舞那个类型的,很不错哦。”
林远摸着下巴,笑容有些收不住。钟小葵的脸色瞬间拉得老长,声音冷了几分:
“殿下不会真的看上这些女子了吧?”
“咳咳……”
林远这才察觉失态,正了正神色,
“这个嘛,我的意思是,前不久不是把王府里许多侍女都放出府外了吗?既然这样,不妨见见这些女子。若是合适,可以留下做些事。若是不行,”
他顿了顿,
“可以让她们去柳家食肆,给降臣她们打下手。”
“呵。”
钟小葵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林远尴尬地摸摸鼻子,挥挥手: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画像留下。”
夜深人静,林远处理完公务,想起那七幅画像,心头不禁有些火热。他犹豫片刻,还是起身往安排那些女子暂住的寝殿走去。
刚走到殿门外,一道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挡在了门前。
月光下,蚩梦抱着双臂,眯着眼睛盯着他,脸色很不好看。
“小锅锅,你太过分咯。”
蚩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找你的时候,不是说太累,就是说要去找耶律质舞。现在送来几个契丹女人,你就这么高兴?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是不是?”
林远一噎,干笑道:
“哎呀蚩梦,我这不是想有个儿子嘛。你看,秦王之位总得有人继承不是?”
“我不能给你生是吗?”
蚩梦瞪大眼睛。
“啧,”
林远挠挠头,
“试了多少次了,你不行嘛。”
“我不行???”
蚩梦气得脸都歪了,
“那个耶律质舞也没见她肚子有动静啊!还有筱小,难道我们三个都有问题吗?”
她上下打量着林远,眼神变得怀疑,
“小锅锅,你是不是以前和人打架太多了,那里有问题啊?”
“你说我有问题?”
林远脸一黑,
“蚩梦,这个月我不会碰你了。”
“你你你!哼!”
蚩梦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不碰就不碰!找你的契丹女人去吧!”
被她这么一闹,林远兴致去了一半。但来都来了,他还是推开了寝殿的门。
殿内烛火通明,一个女子端坐在床边,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林远呆住了。
画像上那个眉目如画、眼若秋水的少女呢?眼前这个女人,膀大腰圆,一脸富态,少说也有四十多岁。虽然穿着契丹服饰,但怎么看都和“美貌”二字沾不上边。
林远退后一步,关上门,揉了揉眼睛。
“我看错了吗?”
他喃喃自语,再次推开门。还是那个女人。此刻她已经站起身,身材更加显眼——那腰围,怕是两个耶律质舞加起来都比不上。
“这位,咳咳,大妈。”
林远勉强维持着礼貌,
“王府这么多守卫,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女子掩嘴一笑,声音娇滴滴的:
“殿下~不是您安排奴家来伺候的吗?”
林远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不对吧?画像上,是你女儿,或者妹妹吗?”
“哎呀,那就是奴家啦。”
女子扭了扭腰,
“只是奴家生了几个孩子,才胖了一些。不是说中原以胖为美嘛~殿下不喜欢吗?”
“我靠!”
林远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转身就走。回到书房,他气呼呼地坐在椅上,越想越不对劲。忽然想起随这些女子一起送来的那封信,连忙从抽屉里翻出来。
展开信纸,耶律尧光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老师,您久久没有子嗣,学生焦急万分。特从契丹各部精挑细选十名‘好生养’的女子,皆是生育过子女、身体康健的妇人。尤其这位萧瑟瑟,曾生四子三女,虽丈夫与孩子不幸被野狼所害,但其生育之能毋庸置疑,定能为老师延续香火…”
后面还详细列举了每位女子的生育史,哪位生过几个,哪位是“易孕体质”,哪位“奶水充足”,
林远看得脸都黑了。
“耶律尧光!我靠!”
他气得把信拍在桌上,
“你这是给我送妾,还是给猪配种啊?!”
他终于明白那些画像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画师收了钱,把四十多岁的大妈画成了十八岁的少女!
这一夜,林远躲在书房里不敢回去睡觉。一想到那位“倾国倾城低配版”的萧瑟瑟,他就浑身发毛。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传来耶律质舞的声音,
“不是说哥哥送来了一些女子吗?怎么不去见见?”
林远苦着脸打开门。耶律质舞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热茶和点心。她看了眼林远难看的脸色,抿嘴笑了:
“巧巧最近一直闹,说是想女帝姐姐了。可她现在回不来,要不,夫君今晚去陪陪巧巧?”
“多大的人了,陪什么陪。”
林远没好气道。耶律质舞放下托盘,走到林远身边,柔声道:
“那夫君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我们有好些日子没有……”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远看着耶律质舞娇俏的脸庞,又想起那位萧瑟瑟,忽然觉得还是自家王妃好看。他苦笑一声,站起身搂住耶律质舞的小蛮腰:
“小质舞啊,你小的时候就喜欢骑在我脖子上看风景,现在……”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现在反过来?”
耶律质舞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夫君好坏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那今晚,让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