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帝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他知晓母亲的脾气,固执己见,若是自己强行维护皇后,只会让母亲更加厌恶皇后。可他又舍不得让皇后受委屈,左右为难,只能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好,朕不去,朕陪着你,往后有朕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那一日,同治帝一直陪着她,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贴心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深宫的寒意与委屈。阿鲁特氏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呵护,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她以为,只要有同治帝的宠爱,即便有再多的刁难,她也能咬牙坚持下去。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慈禧的狠心,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几日后,宫中举办家宴,宴请皇室宗亲与重臣家眷。阿鲁特氏作为皇后,需亲自打理宴席事宜,忙前忙后,疲惫不堪。宴席之上,她端庄得体,举止优雅,赢得了众人的称赞,可这却让慈禧更加不满。
席间,慈禧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道:“皇后身为中宫,打理宴席是分内之事,可你看看你,不过是些许小事,便弄得这般疲惫,看来还是能力不足,往后还需多学学。”
阿鲁特氏心中委屈,却只能恭敬地回道:“臣妾愚钝,未能将事情办好,还请皇太后责罚。”
“责罚倒不必,”慈禧太后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又道,“只是往后可得好好学学,莫要丢了皇家的颜面。慧妃,你往后多帮帮皇后,教教她该如何打理宫中事务。”
慧妃连忙起身行礼:“臣妾遵旨,定好好辅佐皇后姐姐。”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却无人敢为阿鲁特氏说一句公道话。阿鲁特氏站在原地,脸颊发烫,满心的委屈与屈辱,却只能强忍着泪水,维持着皇后的体面。
同治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碍于慈禧的威严,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阿鲁特氏感受到他的心意,心中稍暖,却依旧难掩委屈。
宴席结束后,阿鲁特氏回到坤宁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青禾等人连忙上前安慰,却也无济于事。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刁难与羞辱。她端庄知书,恪守本分,用心辅佐皇上,打理后宫,可换来的却是慈禧的厌恶与刁难,慧妃的挑衅与嘲讽。
同治帝回到坤宁宫,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皇后,别哭了,额娘今日太过过分,朕明日便去说她。”
“皇上,你别去,”阿鲁特氏哽咽着说道,“臣妾真的没事,只是心里难受。皇上,臣妾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所以皇太后才这般不喜欢臣妾?”
“当然不是,”同治帝连忙否认,“你端庄知书,温柔贤淑,是最好的皇后,是额娘太过固执,看不清你的好。皇后,你别怀疑自己,在朕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阿鲁特氏靠在他怀中,泪水渐渐止住,心中却满是凄凉。她知道,同治帝的宠爱,是她在这深宫中唯一的依靠,可这份依靠,终究抵不过慈禧的权力。慈禧是太后,是皇上的母亲,皇上即便再宠爱她,也不能公然与母亲作对。
往后的日子里,慈禧的刁难愈发频繁。有时,她只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便会被慈禧当众训斥;有时,她精心准备的膳食,慈禧会故意说不合胃口,让她重新准备;甚至有时,慈禧会借故将她身边的侍女调走,换上自己的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阿鲁特氏整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招来慈禧的刁难。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昔日端庄清丽的脸庞,也多了几分憔悴与落寞。
同治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尽量多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温暖与安慰,可这终究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他试图与母亲沟通,希望母亲能善待皇后,可每次都会被慈禧严厉训斥,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不义。
次数多了,同治帝也渐渐心灰意冷,他知道,母亲的心意已定,无论自己如何劝说,都无法改变她对皇后的态度。他只能更加珍惜与皇后相处的时光,尽可能地护着她,不让她受更多的委屈。
这一日,阿鲁特氏按照惯例前往长春宫请安,刚走到宫门口,便听到慈禧在屋内训斥宫女。她心中一紧,连忙停下脚步,不敢进去。过了许久,屋内的训斥声才停下,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恭敬地行礼:“臣妾阿鲁特氏,给皇太后请安。”
慈禧太后坐在宝座上,面色阴沉,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怒意:“你还知道来请安?本宫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连本宫这里都敢不来了。”
阿鲁特氏心中一惊,连忙回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怕打扰到皇太后,所以在外等候了片刻。”
“哼,借口!”慈禧太后冷哼一声,“本宫看你是心里根本没有本宫这个太后!你是不是觉得,有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臣妾不敢,臣妾对皇太后向来恭敬有加,从未有过不敬之意。”阿鲁特氏连忙辩解道。
“没有?”慈禧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前日皇上罢朝一日,是不是你怂恿的?你身为皇后,不仅不劝着皇上好好打理朝政,反而蛊惑皇上沉迷儿女情长,你安的是什么心?”
阿鲁特氏心中一慌,连忙跪下:“臣妾冤枉,皇上罢朝是因为身体不适,并非臣妾怂恿,还请皇太后明察。”
“明察?”慈禧太后冷笑一声,“皇上身体不适?本宫看他是被你迷昏了头!若不是你整日缠着皇上,皇上怎会身体不适?阿鲁特氏,你别以为有慈安太后护着你,有皇上宠着你,本宫就不敢动你!你若是再敢蛊惑皇上,耽误国事,本宫定不饶你!”
阿鲁特氏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流淌,满心的委屈与冤枉,却无从辩解。皇上罢朝确实是因为身体不适,与她无关,可慈禧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她知道,慈禧是故意找她的麻烦,无论她如何解释,都是徒劳。
“皇太后,臣妾真的冤枉,还请皇太后相信臣妾。”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哭腔。
“相信你?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慈禧太后眼神冰冷,“今日本宫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在这深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来人,给本宫掌嘴!”
话音刚落,两名太监便走上前来,眼神凶狠地看着阿鲁特氏。阿鲁特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看向慈禧,哀求道:“皇太后,臣妾知错了,求皇太后饶过臣妾这一次吧……”
“饶过你?”慈禧太后冷哼一声,“今日若是饶了你,往后你只会更加放肆!动手!”
两名太监不敢违抗,上前一步,扬起手掌,便要朝着阿鲁特氏的脸颊打去。阿鲁特氏闭上双眼,泪水滑落,心中满是绝望。她出身显赫,自幼便是众人追捧的贵女,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可在这深宫之中,她终究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同治帝焦急的声音:“额娘,手下留情!”
众人皆是一愣,只见同治帝快步走进屋内,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阿鲁特氏,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怒视着慈禧太后:“额娘,皇后究竟犯了什么错,您要如此责罚她?”
慈禧太后见同治帝为了阿鲁特氏顶撞自己,心中怒意更甚:“皇上,你看看她,蛊惑你罢朝,耽误国事,本宫教训她几句,有何不妥?”
“额娘,此事与皇后无关,是朕自己身体不适,才罢朝一日,与皇后毫无关系!”同治帝厉声说道,“额娘,皇后端庄贤淑,恪守本分,从未做错任何事,您为何总是这般刁难她?”
“朕?你竟敢为了她顶撞本宫?”慈禧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皇上,你别忘了,是谁将你扶上皇位的!是谁辛辛苦苦将你养大的!你娶了媳妇忘了娘,真是不孝不义!”
“额娘,朕没有不孝不义,”同治帝看着慈禧,眼中满是无奈与痛心,“朕只是不想看到皇后受委屈。皇后是朕的妻,是中宫皇后,您这般当众责罚她,不仅是羞辱她,更是羞辱朕,羞辱皇家颜面!”
“好!好!好!”慈禧太后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冰冷地看着同治帝与阿鲁特氏,“你们夫妻俩联手顶撞本宫,真是好得很!阿鲁特氏,今日有皇上护着你,本宫暂且饶了你,可你给本宫记住,往后若是再敢惹本宫生气,本宫定不饶你!”
说完,慈禧太后便拂袖而去,留下同治帝与阿鲁特氏站在屋内,气氛沉重。
阿鲁特氏靠在同治帝怀中,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心中满是恐惧与委屈。刚才那一幕,让她彻底感受到了慈禧的狠心与残忍,也让她明白,在这深宫中,她的命运,终究掌握在别人手中。
同治帝心疼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皇后,别怕,有朕在,没人能伤害你。额娘她只是一时生气,过几日便好了。”
阿鲁特氏哽咽着说道:“皇上,臣妾好害怕……臣妾真的不想待在这深宫之中了,这里太冷了,太可怕了……”
同治帝心中一酸,泪水也忍不住滑落。他何尝不想带着皇后离开这冰冷的深宫,过安稳幸福的日子,可他是帝王,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终究无法随心所欲。他只能紧紧抱着皇后,轻声道:“皇后,委屈你了。再忍忍,等朕的权力再大一些,定能护你周全,让你不受半点委屈。”
阿鲁特氏点点头,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呵护,心中却满是绝望。她知道,这深宫之路,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而她,只能在这冰冷的牢笼中,苦苦挣扎,承受着无尽的委屈与折磨,不知何时才能迎来解脱。
窗外的雪花依旧飘落,寒风呼啸,坤宁宫内的暖意,终究抵不过深宫的寒凉。阿鲁特氏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凄凉与绝望,那凤冠上的珍珠,似也在为她的遭遇,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