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见同治帝再次为了阿鲁特氏顶撞自己,心中怒意更甚:“皇上!她纵容你微服私游,荒废朝政,败坏皇家颜面,本宫教训她几句,有何不妥?你一次次为了她顶撞本宫,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母亲!”
“微服私游是朕自己的主意,与皇后无关!”同治帝厉声说道,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委屈,“是朕厌倦了这深宫的压抑,是朕想逃避这一切,与皇后没有半点关系!额娘,您为何总是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皇后身上?您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她是您的儿媳,是中宫皇后,您这般当众羞辱她,难道就不怕有损皇家颜面吗?”
“皇家颜面?”慈禧太后冷笑一声,“皇上你微服私游,流连风月场所,那才是败坏皇家颜面!阿鲁特氏身为皇后,未能尽到辅佐之责,本宫教训她,就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皇上,你若是再敢为她顶撞本宫,本宫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慈禧太后的话语,狠戾而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刀,深深扎进同治帝与阿鲁特氏的心底。
同治帝看着慈禧太后凶狠的眼神,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母亲说到做到,若是自己再坚持下去,母亲真的会对皇后下毒手。他看着身旁脸颊红肿、泪流满面的阿鲁特氏,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他是帝王,却连自己心爱的妻子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委屈、受羞辱,这种无力感,让他痛苦万分。
阿鲁特氏靠在同治帝怀中,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中满是绝望与凄凉。她知道,同治帝已经尽力了,是她自己命不好,生不逢时,遇到了慈禧这样的恶婆婆,落入了这冰冷的深宫牢笼。她看着慈禧太后冰冷的眼神,看着慧妃得意的笑容,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那脸颊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皇上,别说了……”阿鲁特氏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未能尽到皇后的本分,未能劝住皇上,皇太后教训得对……”
“皇后,不是你的错,是朕的错,是朕对不起你……”同治帝哽咽着说道,泪水忍不住滑落,滴落在阿鲁特氏的脸颊上,与她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冰冷而苦涩。
慈禧太后看着两人相拥而泣的模样,心中满是厌恶与愤怒,冷哼一声:“哼,你们倒是情深意重!阿鲁特氏,今日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本宫暂且饶了你,可你给本宫记住,往后若是再敢惹皇上分心,耽误朝政,本宫定不饶你!皇上,你也给本宫记住,若是再敢微服私游,败坏皇家颜面,本宫便废了你这个皇上!”
说完,慈禧太后便拂袖而去,留下同治帝与阿鲁特氏站在屋内,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阿鲁特氏靠在同治帝怀中,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脸颊上的疼痛依旧清晰,心底的绝望与凄凉,更是让她无法呼吸。她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慈禧对她的恨意,只会更深,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甚至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同治帝紧紧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地说道:“皇后,疼吗?都是朕不好,都是朕没用,没能护好你……”
阿鲁特氏摇摇头,哽咽着说道:“皇上,不疼……臣妾不疼……只是臣妾觉得,这深宫太冷了,太可怕了……臣妾真的撑不下去了……”
“皇后,别胡说!”同治帝连忙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有朕在,朕定会护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陪着你,你别放弃,好不好?”
阿鲁特氏看着同治帝满是泪水的眼睛,心中满是不舍与心疼。她舍不得离开同治帝,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深情,可她更害怕,自己会成为同治帝的拖累,害怕慈禧会因为自己,对同治帝不利。她知道,自己留在这深宫之中,只会让同治帝更加为难,只会让两人都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皇上,臣妾……”她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哽咽,话不成句,只能将头埋在同治帝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同治帝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泪水也忍不住滑落,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他知道,这深宫之路,已经越来越难走,而他与皇后的命运,也早已被注定,只能在这冰冷的牢笼中,苦苦挣扎,承受着无尽的委屈与折磨,不知何时才能迎来解脱。
回到坤宁宫后,同治帝让人拿来了消肿的药膏,亲自为阿鲁特氏涂抹在红肿的脸颊上。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愧疚。
“皇上,臣妾没事,过几日便好了。”阿鲁特氏轻声说道,试图安慰他。
同治帝摇摇头,哽咽着说道:“皇后,都是朕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朕发誓,总有一天,朕会让额娘对我们妥协,会护你周全,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阿鲁特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却也满是绝望。她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慈禧的强权面前,终究难以实现。可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臣妾相信皇上,臣妾会等,等皇上护臣妾周全的那一天。”
可她不知道,这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将她与同治帝,一步步推向更深的深渊,走向那无法挽回的悲剧。
自那日长春宫争执后,同治帝便不再微服私游,每日都留在宫中,要么批阅奏折,要么陪伴在阿鲁特氏身边。可他心中的苦闷与压抑,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他看着阿鲁特氏因为自己,整日活在惶恐与委屈之中,却无能为力,心中的痛苦,让他日渐憔悴,身体也渐渐变得虚弱起来。
阿鲁特氏看着同治帝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每日都精心为同治帝准备膳食,悉心照料他的起居,试图让他开心起来,可同治帝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眼底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这一日,同治帝在批阅奏折时,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地。太监们见状,连忙将他扶起,派人去请太医。
阿鲁特氏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连忙赶到养心殿。看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的同治帝,她心疼不已,泪水瞬间滑落,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皇上,你怎么了?你别吓臣妾……”
同治帝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阿鲁特氏满是泪水的脸庞,虚弱地笑了笑,轻声道:“皇后,别怕,朕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很快,太医便赶到了,为同治帝诊脉。太医们诊脉后,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不安。
慈禧与慈安太后得知消息后,也连忙赶到了养心殿。看到同治帝虚弱的模样,慈禧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慈安太后,则满是担忧与心疼。
“太医,皇上的病情如何?”慈安太后焦急地问道。
太医们连忙跪下,恭敬地回道:“回太后,皇上龙体欠安,脉象紊乱,似是忧思过度,气血亏损所致,还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慈禧太后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了阿鲁特氏一眼,说道:“哼,都是因为某些人,让皇上整日心烦意乱,才会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阿鲁特氏心中一紧,连忙跪下:“皇太后,臣妾知错,是臣妾未能好好照顾皇上,还请皇太后责罚。”
“责罚你有什么用?能让皇上的身体好起来吗?”慈禧太后厉声说道,“从今日起,你不准再靠近皇上,皇上的起居饮食,都由慧妃负责,你好好待在坤宁宫反省,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踏出坤宁宫一步!”
“额娘!不可!”同治帝虚弱地说道,“皇后是真心待朕,照顾朕,朕只想让皇后陪着朕……”
“皇上,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静养,阿鲁特氏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分心,不利于病情恢复。”慈禧太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慧妃懂事乖巧,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安心养病吧。”
说完,慈禧太后便让人将阿鲁特氏拉出去,强行送回坤宁宫,并下令,没有她的命令,不准阿鲁特氏踏出坤宁宫一步。
“皇上!皇上!”阿鲁特氏挣扎着,哭喊着,却被太监们强行拉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治帝躺在榻上,无能为力。
同治帝看着阿鲁特氏被强行带走,心中满是痛苦与愤怒,想要起身去追,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泪水忍不住滑落,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母亲这是故意要将他与皇后分开,要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回到坤宁宫后,阿鲁特氏被软禁起来,身边的侍女也被换成了慈禧的人,日夜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整日坐在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满心的担忧与思念,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不知道同治帝的病情如何,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雪花飘落,将整个紫禁城都裹在一片白色的凄凉之中。阿鲁特氏闭上双眼,泪水无声地流淌,心中满是绝望与凄凉。她知道,自己与同治帝的缘分,或许就要走到尽头了,而她的命运,也早已注定,只能在这冰冷的牢笼中,孤独地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与担忧,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这深宫之夜,寒冷而漫长,她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也浸湿了那颗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