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军阀试图联合抵抗,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各怀鬼胎,谁也不愿当出头鸟。更关键的是,英法列强被德国牵制,承诺的援助迟迟不到。
“英国公使说,欧洲局势紧张,远东暂时顾不上了。”
“法国领事表示,印度支那的驻军不能动,要防备德国可能的袭击。”
军阀们绝望了。
没有列强支持,没有外部援助,面对五十万不死秦军,他们唯一的结局就是——
溃败。
第三年春,南京光复。
第三年夏,武汉投降。
第三年秋,广州易帜。
第四年初,最后一个抵抗省份云南宣布归顺。
从发布讨贼檄文,三年时间,华夏重归一统。
清明。
西安,新秦王宫。
这座宫殿由全国富商捐资建造,历时两年完工。它既保留了秦代宫殿的恢弘气势,又融入了现代建筑技术,钢筋混凝土结构,宽敞明亮的玻璃窗,甚至安装了电灯和抽水马桶。
正殿内,嬴政端坐龙椅。
他不再穿那身沉重的冕服,而是一套改良过的黑色龙纹军装,这是易小川的设计,融合了传统帝王服饰与现代军装的元素,既威严又干练。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
左侧武将行列,赵信站在首位,身后是韩信、杨秦、南宫彦,再往后是这两年战争中脱颖而出的新锐将领。
右侧文官行列,易小川、高要领衔,其后是各地投效的士人、留洋归国的学者、新建格物院的工匠代表。
“宣——”
司礼官高声唱喏。
各省代表依次上前,呈上归顺文书、户籍图册、驻军名册。每呈上一份,嬴政便微微颔首,司礼官接过,放置于御案之上。
最后一份,是云南都督的归顺书。
当那份文书被放置到已经堆积如山的图册最上方时,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然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震得殿梁微微颤动。
嬴政缓缓起身。
他走到丹墀边缘,俯视着殿下跪伏的百官,俯视着殿外广场上黑压压的军民,俯视着更远处。
这片刚刚重归一统的、饱经磨难的土地。
两千年了。
从咸阳宫到阿房宫,从沙丘行宫到骊山陵,从沙漠封印到西安复辟……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两千两百四十年。
“平身。”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
百官起身,许多人眼中含泪。尤其是那些老秦人,韩信、南宫彦,这些从封印中醒来的将士,此刻更是热泪盈眶。
两千年的等待,两千年的坚守,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
赵信站在武将首位,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
“本世界终极任务:解救嬴政,恢复华夏,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武力值+5,本世界权限已解锁,宿主可随时往返本世界。”
“能量通道将在48小时后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五点的武力值奖励,瞬间注入体内。
赵信能感觉到。不是简单的力量增长,是质的飞跃。肌肉更加凝实,骨骼更加坚韧,神经反应速度提升到非人级别。
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如果再面对步枪子弹,不用徒手去接,皮肤本身的强度就足以弹开。
而本世界权限解锁,意味着他可以自由来去。这个他守护了两千多年、刚刚重归一统的华夏,将永远是他的锚点。
“赵信。”
嬴政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末将在。”
“上前来。”
赵信走到丹墀下!
嬴政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器重:“自朕归来,天下一统。此中功劳,你居首功。朕今日加封你为——”
“陛下。”
赵信忽然抬头,打断了嬴政的话。
殿内一片哗然。
打断皇帝封赏,这是大不敬。
但嬴政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挑眉:“爱卿有何话说?”
赵信深吸一口气:“末将之功,不过尽本分。真正居功至伟者,是前线将士,是后方臣工,是天下归心的百姓。若陛下真要封赏……”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韩信:
“韩信,用兵如神,两年半时间横扫天下,当居首功。”
又指向易小川、高要:
“豫王、鲁王,整顿内政,安抚百姓,使新朝根基稳固,功不可没。”
再指向杨秦、南宫彦,指向那些新面孔的将领、文官:
“诸位同僚,各尽其职,方有今日。”
最后,他转回身!
“臣,只求陛下不忘初心,不忘止天下之乱、解万民之苦的誓言,不忘振华夏文明、重归世界之巅的宏愿。”
嬴政沉默了。
他看着赵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点头:
“朕,记下了。”
封赏大典持续了整整一天。
韩信受封淮阴侯,领陆军元帅,易小川领内阁首相;高要领财政大臣;杨秦封关内侯……
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奖赏。
夜幕降临时,嬴政在偏殿设宴,只召了赵信一人。
没有山珍海味,还是简单的油泼面,一盆羊汤,几碟小菜。两人对坐,如同两年前在临时行宫那样。
“德国又来信了。”
嬴政夹起一筷子面,语气平淡:“威廉二世催促朕履行协议,出兵越南。他说欧洲局势已经绷到极限,随时可能爆发。”
赵信喝了口汤:“陛下如何回复?”
“朕让易小川回了封措辞含糊的信。”
嬴政放下筷子,眼中闪过冷光:“既不说出兵,也不说不出兵,只说新朝初立,百废待兴,需从长计议。”
他看向赵信:
“但拖不了多久。威廉二世不是傻子,他知道朕在敷衍。所以朕想。爱卿,你带兵去一趟吧。不需要真打,做做样子,牵制一下英法注意力就行,等德国的援助到了再另行打算。”
赵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吃着面,直到一碗见底,才放下筷子。
“陛下,”
他缓缓开口。
“如今不比过去了,以前末将带兵冲杀,千军万马不在话下,现在战争,讲究的是体系,参谋体系、后勤体系、指挥体系。韩信在这方面已经炉火纯青,他的军事才能,百年罕见。这种任务,交给他最合适。”
嬴政皱起眉头:
“你这是什么话?韩信确有才能,但你是朕最信任的将军。现代战争不懂,可以学。朕这两年,不也在学怎么当现代国家的皇帝吗?”
他以为赵信是因为在统一战争中,韩信大放异彩而自己无用武之地感到失落,语气缓和下来:
“爱卿,你是大秦的赵王,是朕的左膀右臂。武艺高强可以冲锋陷阵,谋略深远可以运筹帷幄。现在虽然是火器的天下,但统帅的智慧、决断的勇气,永远不会过时。”
赵信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
“陛下误会了。”
他轻声说:“臣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嫉妒韩信。臣只是觉得,这个时代,这个新秦,已经不需要赵信了。”
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何意?”
赵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其他事:
“陛下,臣有几件事,想再叮嘱一遍。”
“第一,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格物院要加大投入,工匠地位要继续提高。臣留下的那份名单,这些特别标注的姓名,一定要想办法‘请’来。钱不够就给钱,钱打动不了就……用其他手段。”
“第二,教育要改革。不能再只教四书五经,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科学要从小抓起。可以派遣留学生,去德国、美国学习最先进的技术。”
“第三,军队要现代化。韩信是帅才,但德国、甚至美国的教官,博采众长。”
“第四,外交要灵活。德国可以利用,但不能依赖。英法要防备,但也要接触。日本……是心腹大患,迟早有一战,要做好准备。”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事无巨细,方方面面。
嬴政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平常的谏言,这像是在交代什么。
“爱卿,”
嬴政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赵信停下来,看着嬴政。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赵信缓缓躬身。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砸在嬴政心上。
“末将……来向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