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关外十里处,清军大营连绵数里。
中军大帐内,耿继茂、尚之信、孔廷训围坐案前,地图上的山海关被红圈醒目标注。
尚之信手指捻着腰间玉佩,眼神飘向帐外,语气敷衍:“耿将军,山海关城防坚固,郝摇旗善守,硬攻怕是得不偿失。”
孔廷训猛地拍案,案上茶杯震得作响,霍然起身拔剑:“尚将军此言差矣!拿下山海关便能直捣中原,建功立业在此一举!”
剑刃寒光闪烁,他朗声道:“谁第一个登上城墙,赏白银千两,封千户侯!”
耿继茂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敲击案面,指节泛白:“郝摇旗的地雷阵和红衣大炮确实棘手,但父仇不可不报!”
他抬眼部署:“尚将军,你的步兵从左侧迂回牵制;孔将军,你的绿营正面佯攻吸火,三方配合必能破城!”
尚之信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应声;孔廷训则拍案大笑:“齐心协力,山海关必破!”
次日拂晓,天色微亮,清军开始列阵。
耿继茂的骑兵排成整齐方阵,马蹄踏地声沉闷有力,尘土飞扬;尚之信的步兵慢吞吞向左侧移动,士兵们交头接耳,脚步拖沓;
孔廷训的绿营在正面展开,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士兵个个低头,脚步沉重。
郝摇旗站在城楼最高点,手持望远镜俯瞰全局,冷声道:“想声东击西?传令下去,红衣大炮全部对准正面绿营,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告诉张参将,紧盯耿继茂的骑兵,一旦踏入地雷阵,立刻引爆!”
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清军阵前,孔廷训举起佩剑高呼:“弟兄们冲啊!拿下山海关,赏金千两,封千户侯!”
绿营士兵面面相觑,脚步迟疑不前。
孔廷训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后队变前队!谁后退半步,斩立决!”
刀斧手提着大刀上前,刀刃反光刺眼。
绿营士兵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慢吞吞挪动。
“距离一千五百米!”城楼上测距兵高声喊道。
郝摇旗眼神一凛,猛地挥手下令:“放!”
二十八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震得大地发颤!火球喷涌,炮弹呼啸着砸进绿营阵中,泥土碎石飞溅,士兵惨叫倒地,原本松散的阵型瞬间溃散。
“退!快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绿营士兵如同惊弓之鸟,转身就跑。
孔廷训气得脸色铁青,拔剑斩杀两名后退士兵,鲜血溅上官服,却依旧止不住溃逃势头。
耿继茂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狠狠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他转头对骑兵统领吴烈道:“传令下去,骑兵全员冲锋!目标五里坡,直捣山海关!”
吴烈面露犹豫:“将军,五里坡地势险要,怕是有埋伏……”
“没时间侦查了!”
耿继茂眼中闪过狠厉:“今日就算是雷区,也要闯过去!冲!”
两万骑兵齐声呐喊,催动战马如潮水般涌向五里坡,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