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信!你敢临阵脱逃!”耿继茂气得目眦欲裂,却无力回天。
耿继茂望着空荡荡的左侧阵地,又看了看固若金汤的东门和城楼上黑洞洞的炮口,大夏军呐喊声清晰可闻。
“撤……撤退……”他无力挥手,声音嘶哑,满是不甘与屈辱。
剩余清军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向大营逃窜,再也没人敢回头张望。
耿继茂的撤退令成了压垮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余清军本就涣散,此刻彻底崩解,任凭刀斧手呵斥,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甲胄干粮都抛在脑后。
“将军,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死死拽住耿继茂的缰绳,苦苦哀求。
耿继茂望着城楼上黑洞洞的炮口,父亲战死的惨状与地雷轰鸣在脑海中交织,恐惧终于压过恨意。
他狠狠咬牙,声音嘶哑如裂帛:“撤!全军向北撤退!”
军令一出,清军残兵溃不成军。
沿途丢弃的云梯、攻城锤、刀剑甲胄堆满地,与尸骸、弹坑交织,惨不忍睹。
山海关城楼上,大夏军士兵欢呼雀跃,喊声震彻云霄:“清军败了!我们赢了!”“将军威武,守住雄关了!”
郝摇旗神色依旧凝重,抬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别大意!传令下去,不准追击!”
“王都尉,带两千人即刻出城,清理战场、回收武器弹药,优先救治伤员!”
“李副将,率炮营监视清军动向,增设了望哨,防其反扑!”
“军需官孙大人,即刻清点物资损耗,加急补充弹药滚石擂木,补齐城防缺口!”
众将领齐声领命:“末将遵令!”
队列中,士兵赵虎上前躬身问道:“将军,清军已然溃散,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歼灭?”
郝摇旗目光深邃:“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守山海关,而非追溃兵。”
“清军残部仍有数千,熟悉地形,盲目追击易中埋伏。”
“守住雄关、稳固防线,才是最大胜利。”
赵虎恍然大悟,重重躬身:“末将明白了!”
城外旷野,大夏军迅速清理战场。
满地清军尸体、战马残骸,地雷炸出的弹坑深浅不一,焦土混着暗红血迹,硝烟味久久不散。
军医带着担架队穿梭,止血包扎有条不紊。
不多时,孙大人捧着账本登上城楼:“将军,此战消耗火药八千斤,铅弹一万五千发,滚石五百块,擂木三百根。”
“我军伤亡三百余人,阵亡八十七人;清军阵亡六千三百余,被俘两百四十六人,溃散一万余,残兵正向北逃窜。”
郝摇旗点头:“伤亡比尚可。被俘清军好生看管,愿归降者编入辅军负责后勤,不愿者押往后方屯田,不得苛待。”
“受伤弟兄妥善救治,每人发十两抚恤金;阵亡将士家属加倍抚恤,务必安顿妥当。”
孙大人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与此同时,耿继茂带着残兵逃回大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拳砸在案几上,案角应声碎裂:“尚之信这个懦夫!若不是他临阵脱逃,我岂能败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