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成都府城外,西巡大军列阵完毕,旌旗猎猎。
刘国轩带着西南文武官员列队相送,人群里偏偏少了马进忠的身影。
甘辉快步走到郑森身边,躬身低声禀报:“陛下,镇西王还没来。”
郑森抬眼望了望天边晨光,淡淡道:“无妨,他自有防务要事。”
刘国轩上前一步,垂首躬身:“陛下,西南政务已交接妥当。”
“臣拟定了后续章程,每日会派人快马禀报。”
“西南之事辛苦你了。”郑森颔首。
“部族安抚得持之以恒,通商事宜速与麓川衔接,勿误。”
“臣遵旨!”刘国轩躬身领命,腰杆挺得笔直。
大军正要出发,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马进忠骑着黑马疾驰而来,常服沾尘,腰间七星剑寒光闪烁,鬓角挂着细密汗珠。
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臣来迟了。”
郑森看着他疲惫却坚毅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抬手道:“平身。”
“西南安危,朕便托付给你和刘国轩了。”
“臣定拼尽全力,守好西南门户!”马进忠起身,目光与郑森交汇,坚定中藏着难明的沉重。
两人对视片刻,君臣默契尽在不言中。
郑森转身登御驾,沉声道:“启程!”
御驾在前,骑兵开路,步兵紧随其后,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进发。
马进忠肃立原地,望着队伍隐入晨雾,才缓缓收回目光。
刘国轩缓步上前:“王爷,陛下已走远。”
“嗯。”马进忠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他,语气凝重,“刘总督,陛下东返后,西南防务与内政,咱俩得同心扛住。”
两人并肩入城,沿途官吏躬身行礼,二人神色肃穆,只微微颔首,步履沉稳。
回到镇西王府,马进忠第一时间传召粮道主事陈大人。
陈大人躬身入内,双手捧账册:“王爷,秘密调粮事已妥!”
“三成粮草全运抵边境三座隐秘粮仓,账目与府库核销持平,无人察觉。”
马进忠拿起案上粮仓分布图,指尖划过群山隘口的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做得稳妥。”他放下图纸,沉声道,“从府库再拨两千两白银,专款改善粮仓守军伙食。”
“传我将令,守军日夜轮班值守,每班不少于四人,疏忽致粮草受损者,军法处置!”
“属下遵命!”陈大人躬身退下,脚步不敢拖沓。
未及半个时辰,骑兵营统领张将军的密报送到。
密报称骑兵营已抵蜀滇边境,营地按规搭建,对外称秋季操练,当地府县供粮无异议。
马进忠阅罢,提笔批下“依计行事”四字,令亲卫火速送回。
他走到西南舆图前,望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紧绷的眉峰稍稍舒展。
就在这时,成都府外驿站里,一名布衣男子四处张望,见无人留意,掏出一封加密信件递给驿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