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此前便敲打过他,他怕是觊觎帝位已久,如今经儿监国,他定然趁机发难。”
“经儿年轻,根基未稳,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江南士族又向来抱团,若朕回去晚了,恐生变数!”
他当即下令:“甘辉,传朕旨意,加速启程!”
“沿途驿站备好快马,御驾所过之处官道优先放行,增派卫兵值守,确保通行无阻,不得有任何延误!”
“臣遵旨!”甘辉躬身领命,转身即刻安排。
御驾一路向东,速度快得惊人。
白日里,御驾在官道上疾驰,扬起漫天尘土;夜里,借着月色继续赶路,灯笼火把照亮了前行的路。
郑森很少在御驾内歇息,多数时候都掀着轿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脸色始终阴沉。
甘辉陪在一旁,见陛下两日两夜未曾好生歇息。
“陛下,您已两日两夜未得安稳歇息,多少眯片刻,身体要紧。”
“朕睡不着。”郑森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南京城内野心之辈环伺,江南士族煽风点火,朝臣各怀心思,朕怎能安心歇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朕当初念及宗亲情分,让郑袭镇守西北,手握兵权,本是盼他为国效力,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敢觊觎帝位,构陷朕的儿子!”
“郑袭怕是被江南士族蛊惑,再加上三皇子郑明推波助澜,才敢铤而走险。”甘辉道。
“蛊惑?”郑森冷笑,“他自身若无私心野心,旁人再如何蛊惑也无用。”
“以朕看来,郑袭为主谋,郑明为爪牙,江南士族为帮凶,一个都跑不了!”
他语气笃定,显然心中已有决断。
“等朕回到南京,定要彻查此事,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御驾行至中途,郑森又下了一道旨意,快马提前送往南京:“
命南京内阁全权统筹政务,所有官员各司其职,不得擅自妄动。”
“涉案人员暂行羁押,相关案卷封存,等候圣驾归来处置;敢私自串联、销毁证据者,以谋逆论处!”
这道旨意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南京城,稳住了动荡的朝局。
西北总督府内,郑袭得知郑森加速东返的消息后,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郑森竟然回来得如此之快,还提前下了旨意封锁涉案事宜。
“大人,现在怎么办?”心腹幕僚焦急问道。
“陛下回来定会彻查此事,张嬷嬷已死,死无对证,可我们布置的人手与江南士族往来的痕迹,怕是瞒不住了!”
郑袭坐在书房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脸色阴晴不定。
“慌什么?事情已经做了,退缩也来不及了。郑森未必能找到确凿证据指向我。”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缓缓道:
“传令下去,让所有参与此事的亲信即刻收敛行迹,销毁与我相关的所有往来信件、账目,不得留下半点痕迹。”
“江南士族那边,让郑明通知他们暂时蛰伏,切断与我的所有联系。”
“暗中散布消息,将此事尽数推到郑明身上。”
“属下遵令!”心腹幕僚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郑袭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郑森,你想护着你儿子坐稳储位,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缓缓握紧拳头,心中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只待郑经和郑明鹬蚌相争,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