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太后遗言(1 / 2)

府外隐蔽角落,黑影贴着墙角望着书房灯火,眼中闪过失望。

他是李嬷嬷漏网的余党,本想伺机营救,却见府中守卫森严,根本无从下手。

刚要转身离开,便被两名埋伏的侍卫按倒在地,捂住口鼻悄无声息地带离。

书房内的郑经似有所觉,抬头瞥了眼窗外,嘴角勾起冷弧,低头继续审阅卷宗。

冯锡范府中,烛火彻夜未熄。

他身着便服坐在桌前,对面站着几名黑衣人,几人低声交谈。

冯锡范指尖在桌上画着镇北军布防简图,指尖划过纸面时力道收紧,反复叮嘱着关键处。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蛰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转身时衣袂擦过墙角,无声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渐深,南京郑王府内却是另一番凝重景象。

太后翁氏的寝殿灯火通明,殿外甲士肃立,枪尖映着灯火,身姿笔直如桩。

内侍们穿梭时袍角轻扫地面,脚步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郑森刚从议事堂赶来,玄色龙袍上凝着夜露,步履不疾不徐,踏入寝殿时,眉宇间的锐色悄然敛去。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眉心微蹙,却未多言,径直走向病榻。

翁氏躺在锦被中,脸色蜡黄,发髻散乱,几缕白发贴在额角,沾着细密汗珠。

她胸口起伏极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肩膀轻颤,喉间溢出细碎喘息。

“陛下。”守在榻边的张御医转身躬身,额角挂着汗珠,腰身弯得极低,“太后娘娘脉象已散,怕是……”

郑森抬手挥了挥,指尖动作简练。

内侍、御医们躬身倒退,足尖擦过地面,悄无声息退出寝殿。

殿内只剩翁氏的喘息声,伴着烛火跳动的轻响。

他走到病榻边俯身,翁氏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动,落在郑森脸上,嘴角艰难扯出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森儿……你来了。”声音细若游丝。

郑森握住她枯瘦的手,指节紧扣,却未用过力,掌心覆着她冰凉的手背。

“母后,儿臣在。”他语速放缓,尾音压得极低,“御医在配新药,定会好转。”

翁氏轻轻摇头,手腕微动,想摆手却无力,只能偏过头咳嗽两声,气息愈发急促:“不用了……哀家的身子,自己清楚。”

喘了口气,她眼神突然亮了几分,带着几分急切:“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郑森微微俯身,耳廓凑近她唇边,龙袍衣料擦过榻沿,未有半分声响:“母后请说。”

“森儿,你可知……太上皇并非病逝?”翁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郑森的衣袖,指节泛白,声音陡然拔高,随即被剧烈咳嗽淹没,气息迅速弱了下去。

郑森浑身一震,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却未动摇身形:“母后,这话何意?父亲脉案齐全,太医们都已确认。”

“脉案是假的。”翁氏打断他,眼角滑下两行清泪,顺着皱纹浸湿枕巾,“是哀家让太医改的,瞒了真相。”

她身体剧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郑森抬手,掌心轻覆在她后背,动作滞涩却平稳:“究竟是怎么回事?”

翁氏缓了好一会儿,咳嗽渐止,呼吸依旧急促。

她眼神涣散地望着殿顶梁木,声音断断续续:“那天,太上皇在御花园凉亭看书。”

“郑明来了,两人吵了起来。”

“吵得厉害,远远能听到摔东西的声响,茶盏碎了一地。”

郑森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平稳无波:“然后呢?”

“然后……哀家就听到一声巨响。”翁氏身体开始发抖,握着郑森的手也在颤,“赶过去时,太上皇已经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书册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