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
锦衣卫起身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殿外。
不过片刻,便将两人押了进来。
曹寅、龚鼎孳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格外刺眼。
两人脚步踉跄,全靠锦衣卫架着胳膊,才勉强没瘫倒在地。
见到主位上的郑森,两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挣扎着从锦衣卫手里挣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求饶:“陛下!臣冤枉啊!”
曹寅声音嘶哑,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磕着头:“臣一向忠心耿耿为大夏效力,不知犯了何罪,陛下为何将臣下狱?”
龚鼎孳也跟着不停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声响,很快就红了一片:“陛下明察!臣绝无反心,这都是诬陷啊!”
郑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毫无波动,像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冤枉?”
他抬手示意,身后内侍立刻捧着一份厚重卷宗上前,轻轻放在案上。
“曹寅,你借着江南织造的职务,每年克扣官银数十万两,中饱私囊,这些账本记得明明白白。”
“更甚者,你勾结宗亲,偷偷给郑明输送粮草、兵器,资助他私调宿卫,意图谋逆——这些事,你敢说没有?”
曹寅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郑森的目光。
他头埋得越来越低:“陛下!这……这都是诬陷!是有人故意害臣!”
“诬陷?”
郑森猛地抓起案上卷宗,狠狠砸在曹寅面前的地上。
卷宗散开,账本、书信散落一地,墨迹清晰可辨,甚至还有他府中管家和账房的画押供词。
“这些证据,都是锦衣卫从你府中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曹寅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四肢微微抽搐,嘴巴张了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龚鼎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更猛了。
额头很快磕出了血,染红了身前地面:“陛下!臣……臣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啊!”
郑森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转向他,声音依旧冰冷:“龚鼎孳,你身为礼部侍郎,不思整顿礼仪,反倒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太后丧期,举国哀悼,你却私自宴请宾客,饮酒作乐,亵渎皇家尊严。”
“更有甚者,你暗中联络郑袭旧部,密谋颠覆大夏——这些罪名,你认不认?”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龚鼎孳心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沾满汗水和血迹,眼神里满是绝望:“臣认罪!求陛下饶命!臣愿意散尽家财弥补过错!求陛下开恩!”
曹寅也跟着磕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脸颊贴在冰冷地面上,浑身发抖:“臣认罪……求陛下开恩……”
郑森眼中杀意暴涨,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饶了你们?”
“太上皇被人谋害,含冤而死;太后忧思成疾,含恨而终;还有那些被你们勾结叛党害死的无辜之人,谁来饶他们?”
他转身对着殿外大喝一声:“来人!”
“将曹寅、龚鼎孳押赴刑场,午时问斩!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遵旨!”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两人,拖着就往外走。
“陛下饶命啊!”
“臣冤枉!臣不想死!”
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议事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百官依旧跪伏在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殿内的寒意比隆冬还要刺骨,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吱声。
他们都彻底明白,这位陛下杀伐果断,心思缜密,绝不是可随意拿捏的主!
今日这两人的血,既是祭奠太上皇和太后的在天之灵,更是给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的警告:大夏的江山,容不得半点投机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