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将军,你看,不过十日就拿下三府。”
“当年陛下起兵,也不过如此。”
冯锡范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丝毫不敢松懈,目光扫过城下匆匆而过的百姓。
“殿下,我们虽拿下三县,却根基未稳。”
“城中百姓大多心向朝廷,地方官员只是假意归附,暗中仍与朝廷联络,等他们反应过来必定临阵倒戈。且郑经在郑京的大军不出五日就会赶到。”
郑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当然知道这些隐患,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加高加厚城墙,挖掘壕沟。”
郑明强作镇定,拔出腰间宝剑。
“收缴城中所有粮草,集中供应军队。招募青壮入伍,扩充兵马,凡参军者赏白银五两。”
“张贴告示,宣称朕顺应天意、废除新政,安抚百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冯锡范应声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郑明独自立在城头,望着北方,风一吹,战袍猎猎作响,手不自觉地握紧宝剑剑柄。
他在赌——赌郑经的大军赶来需要时间,赌自己能在洛阳周边能快速站稳脚跟。
可他不知道,此时郑经的二十万镇北军已渡过洛水,正朝洛阳疾驰而来,沿途州县纷纷开门迎接,大军进展神速。
五日后,汝州城外。
二十万大夏大军密密麻麻列在旷野上,旌旗蔽日,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寒光,气势如虹,压得人喘不过气。
郑经骑着白马立在阵前,身后是精锐的镇北军,目光如炬,抬头望向汝州城头。
城头上,郑明也看到了城下大军,二十万兵马像一片黑色海洋,无边无际,让他心头一沉,扶着城垛的手微微颤抖。
身旁的侍卫个个面露惧色,手中长矛都握不稳,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殿下,要不……我们再退一退?往西安方向撤?”一名侍卫小声哀求。
“退?退到哪里去?”
郑明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拔出宝剑,剑尖直指城下。
“退一步就是死!今日要么守住汝州州,要么战死在这里!”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守住汝州,赏千金,封万户侯!”
城上叛军士兵听到重赏,士气稍稍提振,握紧了手中武器。
郑森看着城头上的郑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示意传令兵上前。
“喊话。”
传令兵骑马缓缓来到城下,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着,陛下驾到!”
“郑明叛乱已是死罪,尔等皆是被裹挟之人,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陛下有旨,投降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传令兵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头。
城上叛军士兵大多是普通百姓,本就不想叛乱,只是被胁迫入伍,如今见朝廷大军压境,心中更是动摇。
一名王校尉悄悄放下弓箭,身旁几名士兵也跟着放下武器,相互对视,满眼挣扎。
郑明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怒,挥剑上前,寒光一闪,王校尉的人头滚落城头,鲜血溅在城墙上,触目惊心。
“谁敢投降,他就是下场!”郑明嘶吼道。
士兵们心中一寒,犹豫渐渐变成恐惧,没人再敢轻易放下武器,却也没了之前的斗志,只是握着武器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