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闭门发抖,胆大者扒着门缝张望,眼中满是期盼。
零星叛军想从其他城门逃窜,全被外围镇北军制服,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
冯锡范在府衙外听到动静,眼中闪过狠厉,转身就朝郑明住所跑。
庭院中,郑明正慌慌张张往外冲,他当即喝止:“殿下,西门已破,臣护你从后门突围!”
郑明如抓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快!冯将军,带朕走!”
冯锡范扶着他往屋内走,嘴上说着:“殿下,取走房内的几箱金银财宝,日后好号召旧部,后门有备好的马匹!”
话音未落,反手“咔哒”一声锁死房门。
郑明察觉不对,拍门嘶吼:“冯锡范!开门!快开门!”
冯锡范站在门外,脸上没了半分恭敬,声音冰冷:“殿下,别怪臣心狠,要怪就怪你太愚蠢了!”
他拖出火油桶,往门窗帘幔上泼洒,冷笑道:“臣让你‘体面’死去,史书留句‘自缢殉国’,也不算辱没了你皇子身份!”
屋内传来怒骂与哭喊,冯锡范毫不在意,划亮火折子,引燃火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吞噬半个宅院。
他冲到院外,抓起一顶旧帽压低帽檐,混入奔逃人群,高声嘶吼:“不好了!三殿下自缢了!宅院失火,快救火啊!”
百姓本就惊慌,闻言纷纷转头望向火场,议论声、惊呼声交织。
“三殿下死了?”
“快救火!”
没人注意,冯锡范悄悄调转方向,跟着人流朝西门挪。
西门已被镇北军控制,士兵忙着安抚百姓、收缴军械,没多盘查。
他佝偻着身子,混在逃难人群中,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镇北军迅速控城,马信率军直奔府衙,却空无一人。
瞥见远处火光冲天,他当即下令:“快!去那处着火宅院!”
赶到时,火势已蔓延成灾。
士兵分兵扑救,半个时辰后才扑灭。
宅院深处,一具焦尸倒在正屋中央,身形与郑明相近,身上留着皇子锦袍碎片,腰间挂着块烧焦的皇室玉佩。
马信让人抬出尸体,火速禀报郑经:“殿下,看服饰与玉佩,定是郑明无疑!”
天蒙蒙亮,晨雾未散。
郑经走到焦尸旁蹲下,指尖拂过焦袍,眉头微蹙。
“这尸体……”
亲兵上前禀报:“殿下,百姓说昨夜火光起时,有人喊三皇子自缢,冯锡范也在院内,想来已死于大火。”
郑经站起身,目光扫过残垣断壁,语气带着疑虑:“郑明虽惶恐,却宁死不辱,怎会自缢?冯锡范狡诈,怎会轻易烧死?”
他转头看向马信:“仔细查验尸体,看有无其他伤痕!全城搜捕冯锡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信一愣,躬身应道:“遵令!臣这就安排!”
“还有!”郑经沉声道,“传令:
一,开仓放粮,按户分发,救治伤员,不得有误;
二,收拢叛军降兵,登记造册,归乡者发路费,从军者编入辅军;
三,让李知府协同清查余孽,重点抓冯锡范党羽,一个不漏;
四,严禁士兵滋扰百姓,违者军法处置!”
“遵令!”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汝州城。
城中很快响起安抚声,粮库大门敞开。
百姓扶老携幼,有序排队领粮,脸上渐渐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