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刚过世，朝廷就收回了我们陈家的商会股权！”
“陈氏子弟想入内阁六部，竟被一句‘避嫌’拒之门外！”
“爵位还要递减——我们拼死流血流汗，换个世袭罔替的爵位，难道过分吗？”
“我们凭什么要和那些泥腿子一般给朝廷交税？”
“我们坐拥万亩良田、百间工坊，享受点特权本就是天经地义！”
“陛下这分明是卸磨杀驴，要清算我们这些功臣！”
夏允彝霍然起身，握紧剑柄的指节发白，语气决绝：“明辉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夏家族人的意思！”
“夏陈两家为大夏付出良多，可新政偏要削夺我们的特权！”
“今日能夺了陈氏股权，明日就能收我夏家兵权！”
“苏州三营精锐在手，城内火器充足，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一战之力？”
顾炎武怒而起身，眼神如刀直刺两人：“陛下收回的是谋逆者的股权，剥夺的是你们鱼肉百姓的特权！”
“陛下体恤百姓，你们不为君父分忧，反而为了一己之私，挑起事端，是要让子龙兄死不瞑目吗？”
“你们想要的根本不是安稳，是裂土为王，是让江南重回割据乱世！”
他看向陈明辉，失望透顶：“子龙兄一生磊落正直，怎就养出你这般利欲熏心的东西？”
“你勾结三皇子谋逆，陛下只贬你为庶人，留你一条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那是陛下忌惮陈氏的声望！”
陈明辉脸色涨成猪肝色，怒吼道：“他若真有宽宥之心，为何不恢复我的爵位，让陈氏子弟入朝为官？”
顾炎武看着两人偏执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他长叹一声，语气满是痛心：“夏允彝，陈明辉，你们忘了‘安定天下’的誓言。”
“忘了清军屠城的惨状，也忘了这太平盛世来得有多不易！”
“今日我劝不动你们，只愿城破之时，你们能对得起江南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
说罢，他转身就走，脚步决绝。
陈明辉厉声喝道：“我们手握三营精锐、先进火器，朝廷想拿下苏州，先备好十万将士的性命！”
顾炎武没有回头，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城外，甘辉立马阵前，见顾炎武孤身而出，神色落寞，瞬间便知劝降失败。
他握紧腰间佩剑，眼神冰寒刺骨：“传我将令，炮兵列阵，目标东门城墙！”
“喏！”
副将高声应和，军令如惊雷般传遍军营。
数十门大炮被推至阵前，黝黑的炮口对准城墙，透着死亡的气息。
士兵们迅速装填炮弹，点燃引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开炮！”
甘辉一声令下，声震云霄。
刹那间，炮声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
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砸向城墙。
“轰隆——”
巨响过后，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数丈高的城墙轰然坍塌，露出狰狞的缺口，碎石尘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