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稳住阵脚,再联系陕甘残余势力,日后尚可卷土重来!”
郑袭咬牙点头,当即召集将领议事:“全军即刻加固城防!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另派三队人马,分赴周边州县征集粮草,凡献粮百石以上者,赏银百两!”
可关中本就贫瘠,再加上马进忠旧部沿途破坏,粮道被断,州县官员要么弃城而逃,要么闭门不纳。
三日后,派出去的征集队伍空手而归,军营中怨声载道,士兵们饥肠辘辘,连兵器都快握不住。
洛阳城外,官军大营。
马进忠手持一封密信,大步闯入大帐,声音洪亮:“殿下!潼关粮草已断!”
“我在郑袭军中的旧部传来消息,私兵军心浮动,已有三名底层将领暗中递了降书!”
“他们愿为内应,深夜打开城门,配合我军攻城!”
“好!”
郑经眼神骤然锐利,猛地拍案而起:“传我将令!即刻点齐五万大军,驰援潼关!”
“与马将军的镇西军东西合围,一战破城,不留后患!”
两日后,官军大军压境,潼关城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直冲云霄。
城墙上的私兵趴在垛口,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官军阵列,个个面如死灰。
“跟着总督叛乱,本就是被裹挟!”
“如今朝廷大军势大,粮草又断,再守下去,只能饿死或战死!”
“马将军的旧部都在城内接应,不如献城投降!”
“好歹能保住性命,还能回家见妻儿!”
将领们私下窃窃私语,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
这些议论顺着风飘进郑袭耳中,他气得浑身发抖,拔剑直指将领们:“谁敢再言投降,立斩不赦!”
可话音刚落,一名校尉便上前一步,低声反驳:“总督大人,不是我们想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
“军中已三日无粮,昨晚就有士兵偷偷逃跑,再拖下去,不等官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先哗变了!”
郑袭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却无力反驳——粮草断绝,军心涣散,连他身边的亲兵都面露饥色,他就算想守,也无人可用。
深夜,潼关城内的一条幽深小巷。
冯锡范乔装打扮,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步慌乱,时不时回头张望。
他是叛乱的核心谋划者,深知一旦城破,朝廷绝不会饶过他。
如今郑袭已是强弩之末,他必须趁夜逃走,寻个地方隐姓埋名。
“冯大人,想去哪儿?”
两道黑影突然从巷口窜出,手中短刀寒光闪烁,正是朝廷安插在叛军内部的锦衣卫。
他们早就盯上了冯锡范,就等他露出逃窜的破绽。
冯锡范心中一惊,转身就想跑,却被黑影瞬间堵住去路。
他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二位爷,饶命!我愿归顺朝廷,戴罪立功!”
“郑袭在陕甘还有秘密粮仓,我知道位置!我还能指认其他叛党!”
“不必了。”
锦衣卫声音冰冷,短刀直刺而出。
冯锡范瞳孔骤缩,胸口鲜血喷涌,最终倒在血泊中,至死都带着不甘与恐惧。
锦衣卫干净利落地处理完尸体,悄然隐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