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唐军大营内,李建成正准备下令发起总攻,忽然接到亲兵禀报:“太子殿下,不好了!齐王殿下率领的人马在西门外的树林中遭遇埋伏,被凉州军包围了!”
李建成脸色骤变,沉声道:“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元吉果然中了埋伏。此刻,他心中又急又怒,急的是李元吉身陷险境,若是被擒或被杀,必将影响军心;怒的是李元吉不听调度,擅自行动,果然闯出了大祸。
“传我命令,即刻命李元霸、尉迟恭率领两万骑兵,火速驰援西门,务必救出齐王殿下!”李建成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得令!”传令兵连忙转身离去。
正在北门指挥攻城的李元霸与尉迟恭接到命令后,不敢耽搁,立刻率领两万骑兵,朝着西门方向疾驰而去。李元霸得知李元吉中了埋伏,心中虽有不满,但毕竟是兄弟,也不敢怠慢,胯下万里烟云罩四蹄翻飞,手中擂鼓瓮金锤挥舞得虎虎生风,一路冲在最前面。
尉迟恭紧随其后,单鞭与铁锏在手,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前方的路况,以防再次遭遇埋伏。罗士信见状,也主动请缨,率领五千步兵,随后跟进,作为后援。
西门外的树林中,李元吉的人马已经伤亡过半,陷入了绝境。李元吉身上也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战袍,脸色苍白。他望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凉州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暗自悔恨不该轻信那名谋士的话,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李元霸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响起:“李元吉,莫慌!我来救你!”
李元吉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李元霸率领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擂鼓瓮金锤所到之处,凉州士兵纷纷被砸得粉身碎骨,无人能挡。尉迟恭也率领骑兵从另一侧冲入,双鞭齐出,杀得凉州士兵溃不成军。
凉州将领见状,心中大惊,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人马必将全军覆没,连忙下令撤退。李元霸与尉迟恭哪里肯放,率领骑兵一路追击,斩杀了大量凉州士兵,直至将敌军彻底击溃,才收兵回营。
李元吉被亲兵扶到李元霸面前,脸上满是羞愧与感激:“三哥,多谢你……”
李元霸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若不是看在父皇与太子殿下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救你!你这竖子,不听调度,擅自行动,险些丢了性命,还连累了这么多弟兄!”
尉迟恭也沉声道:“齐王殿下,此次多亏了太子殿下及时下令驰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殿下日后吸取教训,不要再擅自行动,以免误了军国大事。”
李元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既感激又怨恨。感激的是李元霸与尉迟恭救了他的性命,怨恨的是自己再次受了二人的训斥,而且还中了李轨的算计,丢尽了脸面。他暗自咬牙,心中的怨恨愈发深重:“李轨!李元霸!尉迟恭!你们给我等着,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罗士信率领步兵赶到后,见战事已平,便与李元霸、尉迟恭一同护送着李元吉,带着残部返回了唐军大营。
李建成见到李元吉平安归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布满了寒霜:“李元吉,你可知罪?”
李元吉跪倒在地,羞愧地说道:“臣弟……臣弟知罪。臣弟不该轻信他人之言,擅自行动,中了敌人的埋伏,连累了弟兄们,还延误了攻城时机,请殿下责罚!”
李建成沉声道:“你身为副总管,却如此鲁莽行事,不听调度,险些酿成大祸!若不是元霸与尉迟恭及时驰援,你早已性命不保!本王本应按军法处置,但念在你此次也是急于破城,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便饶你这一次!日后若再敢擅自行动,休怪本王无情!”
“臣弟谢殿下不杀之恩!日后定当听从调度,不敢再擅自行动!”李元吉连忙叩谢道。
李建成摆了摆手:“起来吧。此次你中了埋伏,可知是何人算计于你?”
李元吉抬头道:“臣弟猜想,定是李轨的奸计!那个向我献计的谋士,想必就是李轨派来的细作!”
李建成点了点头:“不错。李轨见我军势大,便想挑拨我军内部矛盾,引诱你擅自行动,好趁机重创我军。幸好此次救援及时,才未让他得逞。”他转身望向众将,沉声道,“诸位,李轨狡猾多端,日后行军作战,务必多加提防,不可轻信任何来历不明之人的言语,以免落入敌人的圈套。”
“末将遵旨!”众将领命道。
李建成又道:“如今天色已晚,攻城不利,且将士们连日作战,疲惫不堪。传我命令,大军暂且收兵,休整一晚,明日再商议破城之策。同时,加强营寨的防御,以防凉州军夜袭。”
“得令!”众将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唐军大营内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脸庞。李建成坐在中军帐内,望着沙盘上的金城郡,心中思绪万千。李轨的离间计虽未得逞,但也让他意识到,唐军内部的矛盾确实是一个隐患,若不能妥善处理,日后必成大患。
而凉州城内,李轨得知李元吉中了埋伏却被李元霸与尉迟恭救走,心中虽有遗憾,但也并未太过失望。他对身旁的谋士道:“李元吉虽未被擒,但此次事件已让唐军内部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李元吉心怀怨恨,日后定会再次寻找机会立功,同时报复李元霸与尉迟恭。传我命令,让细作继续潜伏在李元吉身边,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一旦有机会,便再次引诱他擅自行动,务必让唐军内部自相残杀!”
“大王英明!”谋士躬身应道。
夜色渐深,金城郡内外一片寂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更加浓重的火药味。一场更加激烈的大战,即将在次日清晨拉开序幕。而唐军内部的矛盾,也如同潜藏的暗流,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影响着战局的走向。李建成深知,想要平定凉州,不仅要击败城外的强敌,还要化解内部的危机,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