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营帐前的厮杀声撕裂了西北夜空,刀光映着血色,将漆黑的夜幕染得一片猩红。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震颤,双锤挥出,便是风声呼啸,力道万钧。李元吉麾下的亲兵、刀斧手皆是精挑细选的死士,可在李元霸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但凡敢上前阻拦者,要么被一锤砸得骨碎筋断,要么被锤风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惨叫声、兵器碎裂声此起彼伏,帐前空地很快便躺倒一片尸体,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流淌,汇成细流,渗入泥土之中。
“挡我者死!”
李元霸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只有李建成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还有李元吉那狰狞狠戾的嘴脸。滔天的悲愤与怒火化作无穷战力,他一路碾压,径直朝着阵前的李元吉冲去,眼中只有一个念头——亲手砸死这个弑兄叛贼,为大哥报仇雪恨。
罗士信亦悍不畏死,他手持镔铁霸王枪,身先士卒,枪法凌厉如毒龙出洞,挑、刺、劈、扫,每一击都取敌军要害。他本就是沙场悍将,性情耿直勇猛,此刻得知太子惨死,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出手再无半分留情,长枪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紧随李元霸身后,掩护其直冲敌阵核心。
李元吉站在军阵后方,看着自家士兵在李元霸面前如同割草般纷纷倒下,吓得脸色惨白,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元霸竟勇猛至此,数千先锋营将士,竟把他的数万大军打的节节败退,阵型瞬间溃散,毫无还手之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元吉气急败坏,挥剑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士兵,厉声嘶吼,“给我顶住!谁再敢后退,本王诛他九族!”
可他的嘶吼在惨烈的厮杀声中显得苍白无力,军心已乱,士兵们被李元霸的神威吓得胆寒,哪里还敢拼死抵抗,纷纷后退,阵型彻底土崩瓦解。
就在战局一边倒、厮杀愈发惨烈之际,尉迟恭冲到两军阵前,手持雌雄双鞭,声如洪钟,对着李元吉麾下的大军厉声大喝,声音穿透喊杀震天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诸位将士!听我一言!你们皆是大唐的官兵,食大唐俸禄,守大唐疆土,身上穿的是唐军甲胄,手中握的是保国兵器!”
“太子殿下是大唐储君,是三军正统,齐王李元吉弑杀太子,阴谋篡权,勾结反贼李轨,乃是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你们皆是忠良之后,怎能跟着这等叛臣贼子以下犯上、为虎作伥?!参与刺杀储君,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难道你们要为了李元吉的一己野心,抛家舍业,落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吗?!”
“放下兵器,弃暗投明,不再助纣为虐,才是唯一的生路!大唐朝廷,绝不会追究你们的盲从之罪!”
尉迟恭跟随李渊起兵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说话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士兵们的心底。
这些士兵本就是普通将士,大多不知李元吉弑杀太子的真相,只以为是奉命行事,此刻听闻真相,皆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惶恐、犹豫之色。
他们大多是关中子弟,家中有老有小,从没想过要参与谋反,更没想过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谋害太子的帮凶。一想到诛连九族的重罪,所有人都吓得手脚冰凉,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我不打了!我是被齐王蒙骗的!”
一名士兵率先扔掉手中的长刀,跪倒在地。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顷刻间,成千上万的士兵纷纷抛下兵器,跪倒一片,甲胄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原本还在顽抗的大军,瞬间投降大半,只剩下寥寥数名李元吉的心腹死士,还在负隅顽抗。
战局,瞬间定格。
李元吉看着麾下将士尽数投降,气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指着尉迟恭,咬牙切齿道:“尉迟恭!你竟敢坏我大事!我杀了你!”
他挥剑便要冲上前,可还没走出两步,李元霸已然如狂风般冲到近前,一锤横扫,重重砸在李元吉手中的长剑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脆响,李元吉手中的长剑瞬间被砸得弯折变形,脱手飞出,插入远处的地面之中。
李元霸顺势一探手,一把揪住李元吉的衣领,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一般,将他狠狠提了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噗!”
李元吉摔得七荤八素,口吐鲜血,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再也无力反抗。
几名先锋营士兵立刻上前,用铁链将李元吉死死捆住,铁链嵌入皮肉,渗出血迹,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挣扎不休,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短短半个时辰,这场由李元吉策划的兵变,便以彻底失败告终。营帐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投降的唐军将士跪倒一地,不敢抬头,残存的死士被尽数诛杀,齐王麾下的兵权,瞬间全部落入李元霸手中。
罗士信手持长枪,守在李元吉身旁,眼神冰冷,只要这厮敢有半点异动,便会一枪将其刺穿。
李元霸喘着粗气,双锤杵在地上,死死盯着被捆成粽子的李元吉,眼中杀意沸腾,恨不得一锤将其砸成肉泥,为李建成陪葬。
可就在这时,李元吉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得意,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阴狠地盯着李元霸,嘶声喊道:“李元霸!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告诉你,我早已派人前往凉州,向凉王李轨求援!”
“先前李轨派来的三万大军,虽折损几千,可他又增派了两万精锐,如今整整五万凉军,正快马加鞭,朝着金城郡赶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兵临城下!”
“现在放了我,我还能让李轨大军退兵!若是不然,等李轨大军一到,这金城郡,怕是会变成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