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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余波未平,深宫暗影(2 / 2)

“臣遵旨。”张若澄躬身领命。

一旁的乌雅忽然上前一步,呈上一卷泛黄的案宗:“皇上,臣已查到黑衣女子的线索。那女子左手的伤并非新伤,而是陈年旧疤,形状奇特,是被八片锋利的镜片同时割裂后留下的,呈放射状,共八道疤痕。”

“又是八?”绵忻眉头紧锁。墨镜的八螺旋指纹、冢主的八螺旋印记、镜台的五百七十六面铜镜(八八六十四×九),如今黑衣女子的八道疤,这“八”字似乎贯穿了整个镜祸的始终。

“臣还查到一桩三十年前的旧案。”乌雅展开案宗,“雍正十三年秋,潭柘寺后山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年约二十,左手掌心有八道放射状疤痕,死因为镜片刺喉。当时官府追查半年无果,最终以无名尸结案。但当年验尸的仵作留下了私记,称那女子腹中有孕,约三个月身孕。”

绵忻接过案宗,快速翻阅。案宗中附着现场草图,女尸发现地正是王承恩墓附近!“你的意思是,如今的黑衣女子,要么是当年那女子未死,要么……是她的孩子?”

“极有可能。”乌雅点头,“且臣在整理墨烬遗物时,发现一本私密手记,其中提到‘八镜归一,需八血为祭’。这八血指的是八种特殊血脉:崇祯血脉、镜婴血脉、守陵人血脉、天工堂血脉、墨家血脉、皇族血脉、巫祝血脉、还有……镜奴血脉。”

他看向绵忻,语气凝重:“皇上,太子殿下的皇族血脉、慈炯的崇祯血脉,都在这八血之中。黑衣女子夺走龙纹镜,恐怕是要集齐八血,在腊月二十三完成镜龙降世的仪式。”

绵忻心中一沉。原来衡山的仪式只是铺垫,真正的凶险还在腊月二十三。他忽然想起衡山地宫手札上的话,“腊月二十三,一切终将了结”,与黑衣女子的“腊月再会”不谋而合。

“慈炯是崇祯血脉,是八血之一,黑衣女子必定会对他下手。”林墨开口道,“臣请旨,加强白云观的守卫,严防黑衣女子偷袭。”

“不必。”绵忻抬手阻止,“正好将计就计。放出风声,说慈炯病情恶化,需镜心石续命,而镜心石如今藏在潭柘寺方丈手中,引黑衣女子主动现身。”

“引蛇出洞?”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正是。”绵忻点头,“在潭柘寺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敢来,就别想走!”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

东宫庭院中,大雪已停,月光如水般洒在积雪上,泛着清冷的光。弈志独自站在廊下,仰头望着皎洁的明月,小脸满是凝重。慈炯自那日吐出“镜奴”二字后,便又陷入昏迷,但墨镜说,他的魂魄已稳定许多,只是还需时间唤醒。

“殿下,夜深了,天寒,回屋吧。”贴身太监轻声劝道。

弈志摇摇头,伸出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晶:“你说,镜子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三百年,慈炯他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很孤单?”

太监不知如何应答,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皇阿玛说,我是大清太子,将来要守护这万里江山,守护天下百姓。”弈志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迷茫,“可我连自己都守护不了,连镜龙的影子都怕,这样的我,真的能做好太子吗?”

“殿下仁厚勇敢,在衡山面对镜龙时,您从未退缩,这就比许多人都强。”太监躬身道。

弈志苦笑一声,刚想说话,宫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乐声,似笛非笛,似箫非箫,幽咽婉转,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乐声中夹杂着女子凄凉的吟唱,字字清晰:

“镜花水月三百年,血染宫阙旧容颜。腊月二十三日夜,八血归位镜重圆……”

弈志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望向宫墙方向:“谁在唱歌?”

“奴婢这就去查!”太监连忙唤来侍卫,命人出宫追查。

但乐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庭院的积雪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从宫墙阴影处延伸至廊下,脚印尽头,一枚铜钱静静躺在雪中。

铜钱边缘染着暗红的血迹,钱眼处穿着一根红绳——正是沈怀瑾等人在衡山时系在左臂的那种红绳!

侍卫捡起铜钱,呈给弈志。铜钱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一行小字:“欲救苍生,腊月二十二,子时,煤山老槐树下,独往。”

煤山!那是崇祯帝自缢的地方,是前明覆灭的象征!

弈志攥紧铜钱,掌心被边缘的血迹染得发红。他知道这大概率是陷阱,是黑衣女子为了引他现身设下的圈套,但歌词中的“八血归位”“镜重圆”,让他无法置之不理。若他不去,黑衣女子或许会对皇阿玛、对慈炯下手,甚至危及天下苍生。

“殿下,这定是陷阱!万万不可去!”太监急得直跺脚。

弈志却看着掌心的血迹,忽然笑了:“她算准了我会去。”

“殿下!皇上绝不会允许您孤身涉险!”

“这件事,不能让皇阿玛知道。”弈志转身回殿,语气坚定,“镜祸因我而起,因太子血脉而生,理应我去了结。今夜之事,你若泄露半个字,本宫定不饶你。”

他回到寝殿,连夜写下一封信,放在书案上,又找出一套夜行衣,悄悄藏在包袱里。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沉重:

“皇阿玛亲启:儿臣自知此行凶险,然苍生为重,太子之责在于守护,而非避险。若儿臣腊月二十三未归,愿皇上废太子位,另立贤能,勿因儿臣而乱江山。不孝儿弈志叩首。”

腊月十六清晨,天刚蒙蒙亮。

绵忻刚踏入养心殿,就接到东宫侍卫的急报:太子殿下昨夜称病闭门不出,今晨发现寝殿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封书信和一枚带血的铜钱。

“胡闹!”绵忻看完信,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立刻封锁九门!全城搜捕!就是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太子!”

“皇上息怒!”林墨连忙上前劝阻,“若大张旗鼓搜捕,恐打草惊蛇,黑衣女子若狗急跳墙,反而会伤害太子殿下!”

绵忻冷静下来,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林墨说得有理,可一想到儿子孤身赴险,他便心急如焚。“那你说,该怎么办?”

乌雅上前一步,眼神沉稳:“皇上,臣有一计。黑衣女子邀约太子于腊月二十二子时煤山相见,目的无非是夺取太子的皇族血脉。我们可将计就计,让臣假扮太子赴约,暗中布下伏兵,同时加强潭柘寺的守卫——慈炯的崇祯血脉是另一关键,她必定会派人偷袭潭柘寺,试图夺取镜心石和慈炯。”

“不行!太危险了!”绵忻摇头,“黑衣女子心思缜密,武功高强,假扮太子容易被识破。”

“臣有把握。”乌雅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太子殿下幼时佩戴的平安扣,臣可贴身佩戴,再模仿太子的身形举止,辅以轻微的易容,足以蒙混过关。”

绵忻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但你务必保证自身安全,太子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臣遵旨。”乌雅躬身领命。

众人散去后,绵忻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的白雪,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他想起弈志从小到大的模样,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如今敢于独当一面的少年,这孩子肩上的担子,未免太重了。

而在京城一处幽暗的宅院中,黑衣女子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妆。镜中映出的面容,竟与三十年前潭柘寺的无名女尸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几分沧桑。她抚摸着左手的八道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身后的阴影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主子,太子已按约准备孤身赴煤山,绵忻也已下令在潭柘寺布防,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很好。”女子拿起梳妆台上的龙纹镜碎片,镜面映出东宫寝殿的景象,正是弈志留下书信的那一刻,“腊月二十二,煤山擒太子;腊月二十三,潭柘寺集齐八血。三百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她将碎片凑近唇边,轻声呢喃:“兄长,我会完成你未竟的事,让镜龙归一,让这天下……换一面镜子来照。”

镜面闪过一丝诡异的金光,映出煤山老槐树的影子,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独自站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场跨越三百年的镜祸,这场牵动两朝血脉的棋局,终将在腊月二十三画上句号。但无人知晓,这句号之后,是天下太平,还是……更大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