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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孤身赴约,煤山夜雾(1 / 2)

腊月二十,亥时三刻。

弈志将龙纹镜碎片攥得死紧,锋利的边缘如薄刃般割破掌心,温热的血珠顺着碎片凹槽缓缓渗入,将冰冷的龙纹晕染得暗红。镜面映出他苍白的小脸,十岁孩童本该澄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像浸在寒潭中的黑曜石。

“计划有变,腊月二十一夜子时,煤山老槐树,独自来。若带一人,慈炯必死。”

纸条上的字迹如淬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他指尖摩挲着那枚血指印——八个螺旋纹路四顺四逆,如阴阳鱼交错缠绕,与墨镜、冢主的指纹既相似又相异,透着诡异的对称感。这差异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殿下,该服安神药了。”门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弈志迅速将碎片、纸条贴身藏入衣襟,血渍透过内衬布料,在胸口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开门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今夜无需守夜,你们都退到外殿,没有本宫传唤,不得擅入。”

“殿下,这不合宫规……”小太监面露难色。

弈志抬眼,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本宫说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小太监浑身一颤,躬身退了下去,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转身取过榻边的玄色劲装——这是前几日让心腹暗中缝制的,衣料轻薄坚韧,袖口、裤脚皆有暗扣收紧,便于腾挪。腕上戴上太后赐的沉香佛珠,冰凉的木珠贴着皮肤,似能安定心神。靴筒中插好一柄短匕,刃身淬过微量麻药,又从书案暗格取出小瓷瓶,里面是提神药丸与三根浸毒银针。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脑中如走马灯般推演:黑衣女子为何执着于见自己?慈炯是否真在她手中?墨镜与父皇是否察觉异动?若真是陷阱,如何既能自保,又能护住慈炯?

窗外梆子敲过三更,子时的钟声从远处钟楼传来,沉闷而悠长。绵忆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犹豫,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辰,潭柘寺藏经阁密室。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破沉寂,榻上的慈炯猛地坐起,双目圆睁,清明得吓人,完全不似重伤昏迷之人。守在一旁打坐的墨镜骤然睁眼,指尖凝起的黑气瞬间收敛:“慈炯?你醒了?”

少年转头,目光直直锁住墨镜,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师父,她在等我。”

“谁?”

“婉娘的女儿,镜儿。”慈炯掀开被子下榻,动作流畅得惊人,胸前的纱布被牵扯得渗出暗红血渍,他却浑然不觉,“三十年了,她终于要动手了。”

墨镜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警示:“你伤势未愈,脏腑皆损,不能妄动!”

“不动,她就会毁了一切。”慈炯苦笑,肩头微微颤抖,“师父,你以为她夺龙纹镜、筹八血祭镜,是为了复国?为了镜龙降世?都不是——她是想用八血之力,打破镇龙镜的契约,救她母亲的魂魄!”

“救婉娘?可婉娘三十年前就已身故!”墨镜瞳孔骤缩。

“肉身死了,魂魄却被镇龙镜锁住了。”慈炯看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悲凉,“当年婉娘怀了身孕,却被选为‘镜婴’母体——那些人要用她腹中胎儿的血脉,滋养泰山镇龙镜的镜魄。她不甘心,带着刻‘慈’字的镜碎片逃到京城,却终究没能躲过追杀。”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但她死前用铜镜做了件事,将腹中胎儿的魂魄与镜魄融为一体。所以镜儿生来就是半人半镜,能操控镜域,能穿梭虚实,这三十年,她一直藏在镜中世界,看着人间,搜集当年参与者的后裔名单,只为今日。”

墨镜倒吸一口凉气:“她要以八血之力,剥离婉娘的魂魄?”

“不止。”慈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她恨。恨选她母亲为祭品的守陵人,恨施术的钦天监,恨知情不报的宫人,恨默许这一切的朱家与爱新觉罗家。她要毁掉整个镇龙镜体系,哪怕同归于尽。”

“吱呀——”

密室的门被推开,绵忻站在门口,玄色常服沾着夜露,面色沉凝如铁:“这些事,你为何早不禀报?”

慈炯躬身行礼,动作牵扯得伤口剧痛,额角渗出冷汗:“陛下,非是草民隐瞒,而是此事牵连太广。八血对应的,是当年参与镜婴计划的八家后裔——崇祯朱家、守陵墨家、天工堂墨家、镜婴母体家族,还有太监、宫女、御医、钦天监的后人。镜儿筛选了三十年,才凑齐这八脉,而太子殿下是最特殊的一个。”

“志儿?”绵忻眉峰紧蹙。

“太子殿下既有爱新觉罗的皇嗣血脉,曾祖母又是前明宗室之女,身上流着朱家血,更在衡山被镜魄侵染,是八血中唯一的‘双脉’,也是最好的契约引子。”慈炯抬头,眼中满是急切,“今夜她会先见太子,若太子带了人,或陛下强行干预,她就会引爆我体内的镜魄——她在我昏迷时,已将一缕镜魄种入我心脉。”

绵忻转身就走,声音带着怒意:“李镜!备马!去煤山!”

“陛下不可!”慈炯急声劝阻,“镜儿说了,只许太子一人赴约,否则……”

“她的话,你也信?”绵忻脚步不停。

“老朽有一计。”墨镜忽然开口,抬手在榻上一拂,只见原本昏迷的“慈炯”仍静静躺着,而眼前的少年身形渐渐模糊,化作一缕黑气融入夜色——竟是镜影幻象,“老朽以镜影术暂代慈炯真身,已将他转移至安全处。此术最多维持六个时辰,未必能瞒过镜儿,但足够陛下赶到煤山。”

绵忻颔首,语气急促:“乌雅,带三百龙骧卫封锁景山所有出入口,不得靠近老槐树百丈之内,违令者斩!李镜,随朕前往!”

子时整,煤山。

浓雾如牛乳般弥漫,将整座山笼罩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十丈。老槐树在雾中若隐若现,扭曲的枝干如鬼爪伸展,树下的石栏泛着青白的光,是月光透过浓雾折射的冷辉。自顺治年间改名景山,这棵崇祯自缢的槐树便被圈围,碑石上的铭文在雾中模糊不清,透着森森寒意。

弈志从西侧矮墙翻入,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落地时足尖轻点,悄无声息。他伏在草丛中,借着雾中的微光观察四周,老槐树下立着一道纤细的黑衣身影,背对着他,左手垂在身侧,绷带在雾中泛着惨淡的白。

他握紧短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悄声靠近。二十丈、十丈、五丈……距离渐近,那身影的轮廓愈发清晰,女子身形窈窕,长发用黑带束起,随风微动。

“你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打破了夜的死寂。

弈志停在三步之外,目光警惕:“我来了。慈炯在哪?”

“他很安全。”女子缓缓转身,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双极美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却空洞得吓人,深处似有镜面反光,流转着冰冷的光。她看上去不过二十许年纪,眼神里的沧桑却如历经百年风霜。

“你就是镜儿?婉娘的女儿?”弈志开门见山。

镜儿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她抬起左手,解开缠绕的绷带,八道放射状疤痕如蛛网般爬满手背,疤痕深处隐约有金色纹路流动,似有生命般蠕动,“三十年前,我母亲就是在这棵树下断了气。她抱着腹中的我,对着槐树发誓,要让所有害她之人,血债血偿。”

“害她的人是谁?”

“很多。”镜儿走向老槐树,指尖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力道带着恨意,“选她为镜婴母体的墨家守陵人,负责施术的钦天监官员,知情不报的太监宫女,还有……默许这一切的朱家,和坐享其成的爱新觉罗家。”

弈志心头一凛:“你是说,前朝皇室也参与了镜婴计划?”

“何止参与。”镜儿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猩红,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狠狠扔到他面前,“这是永乐年间钦天监的密档抄本,你自己看!三百年间,九十七个镜婴,九十七条性命,只为滋养那面镇龙镜,稳固所谓的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