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走在最后,出门前回眸一望。云逸仍立于地图前,手中捏着一块黑色碎片。那是从受伤守卫伤口中取出的,边缘带着细密锯齿。
“你在想什么?”她问。
“这块东西。”他翻转碎片,“不像兵器残片,倒像是某种令牌的一部分。”
“你要查?”
“已经查了。”他将碎片放入小盒,“上面有纹路,我让影队比对旧档,半个时辰前有了结果。”
“是什么?”
“血影堂的信物。”他抬眼,“那个十年前就被灭门的魔修旁支。”
灵悦瞳孔微缩:“他们不该存在。”
“但现在出现了。”云逸合上盒子,“说明有人借他们的名义行事。”
“目的呢?”
“制造混乱,嫁祸他人,诱我们犯错。”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这场挑衅,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打,而是让我们自乱阵脚。”
灵悦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说,“等他们再出手一次。”
“如果他们不出手?”
“他们会。”云逸声音极轻,“因为真正的攻击,从来不会只靠一次试探。”
深夜,主殿灯仍亮着。
云逸坐于案前,面前摊开三张图:脚印分布、传讯路径、血影堂残余势力的历史档案。他用红笔圈出几处重叠区域,最终停在一处山谷。
那里本该是片死地。
但他记得,三天前曾有猎户报告,夜间看见闪光,似是镜子反光。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反制计划。
门外传来轻响。
苏璃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块布巾:“你的手裂了。”
他低头看去,指节确有数道细痕,是白天翻土时划伤的。他竟毫无知觉。
她拉过他的手,将布巾仔细缠上,动作沉稳。
“你不该一直撑着。”她说。
“我不是撑。”他抽回手,“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犯错。”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只要他们再动一次,我就知道主攻在哪。”
苏璃望着他的背影:“你觉得,这次的事,和以前有关?”
云逸脚步一顿。
“你说母亲死的那天,灰烬的颜色。”他缓缓开口,“和这蛊虫烧尽后的残渣,是一样的。”
她不再多问。
翌日清晨,第一道消息传来。
北线山谷发现异常热源,持续三个时辰未散。
云逸正在用早饭,听到通报后放下碗筷。
他走出院中,抬头望天。
风自北方吹来,夹着一丝焦味。
他转身便走。
灵悦已在门口等候,佩剑在身。
“你也感觉到了?”她问。
“不是感觉。”他加快脚步,“是他们终于动手了。”
墨玄从偏厅冲出,手中拎着药包:“我刚验过风向,那股热气里混着聚灵粉,有人在偷偷布阵!”
“布什么阵?”
“还不清楚。”墨玄脸色阴沉,“但绝非善类。”
云逸脚步不停,直奔指挥台。
他执起令旗,下令全军戒备,同时命影队即刻潜入山谷侦查。
三炷香后,首份密报送至。
侦查者仅传回一句话:
山谷底部,有一块黑色石碑,正面刻着云家祖训,背面被人凿出一个凹槽,形状如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