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岭山谷捎来一丝焦味,云逸刚踏入密室门槛,右臂忽然一沉。
皮肤下似有异物游走,仿佛细沙顺着血脉向上攀爬。他立即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结印按住心口,可那股力量已然冲至肩胛,金光自衣领边缘渗出,如裂纹般蔓延开来。
灵悦在门外听见闷响,推门而入时正看见他咬破了嘴唇。
她未言语,只是默默将佩剑置于地上,退后三步静静守候。
云逸摇头示意无碍,闭目调息。方才在山谷所见的石碑画面仍在脑海中回旋,其上凹槽的形状,竟与母亲香炉中那块灰烬轮廓完全吻合。他甩了甩头,拾起树枝蘸水,在地面勾画《圣体灭天诀》的运行路线。
第一遍未能贯通。力量滞于膻中穴,胸口憋闷。
第二遍行至“九转归元式”那段残缺口诀时,指尖骤然发烫。他停下动作,凝视树枝末端滴落的水珠,忽而忆起哑奴曾擦拭古籍,手指掠过竹简断口,喉间泛起微光的情景。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功法残页,对照记忆中的节奏,发现其中一段呼吸间隔,竟与那神秘力量的波动频率一致。
此时墨玄正在外围布阵,察觉密室内灵气紊乱,抬手洒出一把药粉。雾气升腾,遮掩了修炼异象。巡逻弟子行至半途,被引向东侧演武场,说是那边有人斗殴。
云逸对此毫不知情。他正进行第三次引导,这一次放慢速度,每推进一寸便停顿三个呼吸。金光顺着经脉下行,不再狂乱奔涌。
然而到了丹田之处,力量凝聚成团,迟迟不肯散开。
他额角渗汗,耳畔响起儿时藏书阁里的声音——哑奴用指甲轻敲三下书桌,是在提醒他莫要心急。他深吸一口气,改用左手结印,右手虚按小腹,想象那团能量如同种子,需扎根生长,而非猛然炸裂。
灵悦察觉他气息渐稳,悄然将一枚温热玉佩贴于阵法节点。寒气易使经脉收缩,她记得他往日闭关曾因此受扰。
第四次引导开始。他先默念残诀,再配合呼吸节奏缓缓推动。金光沿新路径流动,经肝俞、脾腧,最终归于命门穴蛰伏。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地面水迹早已干涸,树枝仍握在手中。低头看掌心,先前失控留下的红痕正悄然褪去。
外头传来脚步声,墨玄隔着门问:“还活着?”
“活着。”他应了一声,嗓音略显沙哑。
“我撒了安神雾,别谢我。”墨玄说完便离去,临走前将一颗丹药塞入阵眼,标签上写着“补气”。
云逸并未动那颗药。他知道墨玄嘴上不说,实则每次他闭关都会来一趟。上次失败后留下的镇脉丸,至今尚未服尽。
他重新蘸水画图,这次将残诀与《圣体灭天诀》并列对照,找出七处对应点。随后撕下一页空白纸,写下新的导引顺序:先引后压,三停两续,以左御右,以静制动。
写罢起身活动肩颈,发觉动作比以往轻盈。并非力气增长,而是身体对力量的掌控更为协调。
他试着在掌心聚气,一团金色光晕浮现,稳稳悬于手心。不再跳脱,也不灼烧肌肤。
门外灵悦察觉气息变化,缓步靠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