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下。”
他抬起右手，金光旋转加快，化作一个小旋涡。他控制其升至头顶，再徐徐压回丹田。全程流畅无阻，毫无滞涩反冲。
灵悦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等等。”他唤住她，“你马尾松了。”
她抬手一摸，果然散了一侧。未语，重新扎好便离开了。
云逸坐回蒲团，开始第五次完整运行。这一回加入意念引导，想象自己立于风暴中心，任风吹雨打，脚下始终岿然不动。
途中两次险些脱轨，一次因想起石碑上的凹槽，一次因远处钟声入耳。但他及时以残诀节奏拉回，未致力量暴走。
最后一圈结束，周身符文彻底隐没。他睁眼时，天已漆黑。
哑奴不知何时到来，静坐在门口阴影里，手中握着半截竹简。他未进屋，也未发声，只是将竹简横放膝上，似在等待什么。
云逸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谢谢。”
哑奴喉间微光一闪，拄着竹简缓缓站起。他走到阵法边缘，用竹简尖端在地上划下一个符号，与云逸所写新口诀最后一个字的笔顺完全相同。
随后转身离去，背影佝偻，步伐却沉稳有力。
云逸低头望着那个符号，明白这是认可。
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准备记录新导引术。刻下第一笔时，忽然停住。
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那种细沙在血管中爬行的动静再度浮现，但这次极轻，像是提醒，而非攻击。
他并不慌乱，依新法调整呼吸。金光自耳后浮现，绕颈一周，沉入锁骨下方。
玉简上终于落下第一行字。
写毕放下刻刀，伸手轻抚左耳。朱砂痣尚存余温，却不复炽热。
他闭目调息，准备再行一次完整循环。
掌心刚凝聚起金焰，忽觉它轻轻一颤。
并非失控，而是回应。
仿佛这股力量，终于听懂了他的言语。
他睁眼，久久凝视那团光芒。
而后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