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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月夜行动·对峙·新顾客(1 / 2)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最后一声余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悠悠荡开,像是被夜风吹散的叹息,京城的肌理便彻底沉入了沉沉的寂静。

唯有瑞王府那截斑驳的后墙,像一道沉默的剪影隐在疏淡的月影里,墙头上丛生的杂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带着几分萧瑟,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森,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楼和王五借着老槐树浓密的树影掩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认周遭无异常后,足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两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王府的屋顶上。

两人都裹着一身利落的夜行衣,与墨色的瓦面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猫踩过雪地,连瓦片都未曾发出半分吱呀声,多年的历练让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如影随形的静谧。

王五握在手中的朴刀,刀身在偶尔漏下的月光里泛着森然冷光,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刀刃,那冰凉的触感传来,刀刃上淬过的“破邪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踏实——对付这些旁门左道,终究还是得靠这些实在东西,邪祟再凶,也怕真刀真枪的硬气。

“按照明掌柜的计划,那妖道应该就在西跨院。”

王五侧过头,眉头微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同时抬手指了指王府西侧那座孤零零亮着灯的院子。

那里时不时飘来几句含糊不清的吟唱声,调子古怪拗口,像是指甲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又像是毒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明楼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直抵人心。

他随即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枚黄澄澄的“隐声符”,指尖捏着递给王五一枚,声音低沉而沉稳:“贴上这个,走动时的动静能小些,免得打草惊蛇。

等会儿我去东侧引开守卫,你趁机进去拿他害人的证据,切记速去速回,莫要恋战。”他深知此行的凶险,每一步都需谨慎,容不得半点差池。

王五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符纸边缘微微发烫的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明掌柜放心,我明白轻重。”

他知道这证据对镖局的兄弟们意味着什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眼中的信任与决心已然明了。

随即分头行动,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明楼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绕到了西跨院的东侧,他屏住呼吸,在墙角故意踢落了一块小石子。

“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周遭的安宁。

院外那两个倚着树干打盹的护卫立刻一个激灵,猛地站直身子,睡眼惺忪瞬间被警惕取代,握紧了腰间的刀,厉声喝问:“谁在那儿?”

明楼并不答话,身形一闪便隐入另一处阴影,故意又弄出些轻微的响动,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引诱。

两个护卫见状,对视一眼,握紧腰间的佩刀便追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别让老子抓住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王五抓住机会,如狸猫般矮身窜入院墙,动作迅捷而无声,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西跨院。

院里的景象让王五心头一沉,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正中央摆着个古怪的祭坛,黑沉沉的石台上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干瘦老头正围着祭坛打转,手里那柄桃木剑看着不起眼,挥动间却带着股阴柔的风,刮得人皮肤发紧。

他嘴里念念有词,那些词句晦涩难懂,像是来自地狱的咒语,听得人心里发堵,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祭坛上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黑香,烟气是诡异的灰黑色,丝丝缕缕往上飘,闻着有股腐烂的腥气,直冲鼻腔——这定然就是那些镖师兄弟们病倒的根源!

王五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骂这妖道的狠毒。

王五屏住呼吸,将身子紧紧贴在廊柱后,像一块融入环境的石头,目光快速扫过院内。

只见祭坛旁的八仙桌上,赫然放着一本线装账簿,他借着窗纸透出来的微光眯眼一看,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

却清晰地记着“三月初七,往源顺镖局井中投‘腐骨散’”“四月初二,于镖银箱夹层藏‘阴煞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向王五的心脏。

末尾那方朱红色的印章,分明是瑞王的私印,旁边还有几行龙飞凤舞的亲笔批示,字字透着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就是它!”王五心中一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暗自庆幸没有白费功夫,只要拿到这个,兄弟们的冤屈就能得以昭雪。

当下不再犹豫,蹑手蹑脚地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伸手就要去拿那本账簿。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法坛!”

那术士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过身,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王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饿狼。

他手中的桃木剑“唰”地一声直指王五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王五早有防备,并不慌乱,多年的走镖生涯让他临危不乱。

手腕一翻,朴刀“噌”地出鞘,带着破空之声迎向桃木剑。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两人兵器相交,王五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刀身传来,让他手臂微微发麻,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这术士的剑法诡异刁钻,招招都往人要害处招呼,带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王五的刀法沉稳刚猛,多年走镖练就的实战经验让他应对得游刃有余,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几个回合下来,术士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也乱了章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想去够桌角一个黑瓷瓶,看那样子是要放毒粉,显然是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楼及时赶到,他眼神一凛,手腕一扬,几张“破邪符”如离弦之箭般甩出。

“轰”的几声轻响,符箓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仿佛带着净化之力,温暖而神圣,术士刚撒出的毒粉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存在过。

术士惊呼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趁着他分神的刹那,王五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术士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蜷缩着身子,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拿下!”王五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反手将那本至关重要的账簿揣入怀中,像是揣着沉甸甸的希望,又迅速在术士身上搜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邪物。

才和明楼一起,一人架着术士一条胳膊,脚下生风,趁着夜色消失在王府深处,只留下那座冰冷的祭坛在原地沉默。

回到源顺镖局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像是被打翻的墨汁里滴入了一抹亮色。

镖局的院子里早已站着几个心急如焚的镖师兄弟,他们彻夜未眠,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期盼。

当王五从怀里掏出那本账簿,将上面的内容一一念出时,兄弟们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有人忍不住低骂:“这瑞王和妖道,真是丧尽天良!简直不是人!”

愤怒的情绪在院子里蔓延开来。

王五紧握着账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转过身,对着明楼郑重地抱拳道:“明掌柜,这次多亏了您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大恩不言谢!有了这个铁证,我看瑞王还如何抵赖!兄弟们的病,总算有个说法了!”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明楼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亮了,是时候让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好好见见光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说话间,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黑暗,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洒在源顺镖局那面迎风招展的镖旗上,“源顺”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镖旗猎猎作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一场迟来的正义,即将来临,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无所遁形。

次日瑞王府的账簿被两名衙役小心翼翼地用竹夹摊在顺天府尹的公案上,泛黄的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是饱经了风霜。

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歪歪扭扭,时而急促时而拖沓,像一条条藏在暗处的毒蛇,蜷曲着身子,裹着密密麻麻的阴私,看得人心里发沉,仿佛喘不过气来。

府尹是个两鬓斑白的老官,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里面积着常年断案的疲惫与倦怠,此刻捧着账簿的手却微微发颤,指腹摩挲着纸页上冰冷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心口都泛起一阵灼痛。

他飞快地偷眼看向堂下——左边,大刀王五怒目圆睁,铜铃似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虚伪都烧个干净,身上的肌肉紧绷着,鼓鼓囊囊的,仿佛随时能冲上去撕碎那些肮脏的勾当。

他身边立着的明楼则气度沉稳,一身青衫熨帖平整,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深潭般难测,不起半点波澜,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右边,瑞王府的管家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嘴角僵硬地扯着,眼角却止不住地抽搐,身后跟着几个护卫,个个垂头丧气,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仿佛地上能找出条缝来钻进去,唯独不见那位本该出面的瑞王本人,这刻意躲闪的姿态,更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心虚。

“大人!”王五往前跨了一大步,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咚”一声响,他声如洪钟,震得公堂的梁柱都似在嗡嗡作响,“这账簿上写得清清楚楚,瑞王指使那妖道用邪术暗算我源顺镖局,往井里投毒、暗中劫镖,桩桩件件,都记在上面,墨迹未干,证据确凿!

我镖局兄弟多人受害,躺的躺、咳的咳,商户们的血汗钱也被他巧取豪夺,多少人家因此断了生计!还请大人为民做主,还我们一个公道!”

说着,他将那枚淬过破邪水的朴刀往地上重重一顿,“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公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连这肃穆的公堂都在为他的冤屈而动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瑞王府管家见状,身子猛地一颤,连忙往前凑了几步,弓着腰,尖着嗓子辩解:“大人明鉴!这账簿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

王五这匹夫与这什么诸天阁的掌柜勾结在一起,就是想故意陷害我家王爷!那被抓的术士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他的话怎能当真?

大人可千万别被他们蒙骗了!我家王爷乃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怎会做这等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府尹的神色,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颔下的衣襟,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虚。

明楼在一旁听着,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管家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瞬间闭了嘴,眼神慌乱地看向明楼。

明楼从袖中从容取出一卷画轴,递给身旁的衙役,淡淡道:“大人不妨看看这个。”

画轴被衙役双手捧着缓缓展开,竟是一幅工笔细描的肖像,画中之人眉眼狭长、颧骨高耸,神态阴鸷,正是那被擒的术士。

旁边还用小楷清晰地标注着他三年前在江南苏州府,用同样的邪术害死当地富商全家、侵吞家产的旧事,连受害人家属的姓名、住址,当年报案的卷宗编号、经手官员的姓名都写得一清二楚,详实得无可辩驳。

“此人并非什么江湖骗子,而是作恶多端的惯犯,官府早有案底,只是一直逍遥法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