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叙旧(2 / 2)

显然二叔也看出她娘非一般人,担心她娘和她爹的婚事有变。

陈婉清就啼笑皆非的说,“挺好的。二叔您别操这些心了。我爹和我娘都过了半辈子了,连我们三姐弟都有了,还能和离不成?您这话可千万别让我爹听见,不然我爹要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陈柏叹口气,“我胡说的,你千万别告诉你爹。”

陈婉清又道了声恼,“我该给璟哥儿去个信的,让他过来陪你们说话的。”

“可不敢,璟哥儿现在都是解元老爷了。”

提起赵璟,陈柏和礼安激动的满面通红。

自文书发到县衙,县里的百姓知道赵璟考中了解元,可不得了了。

赵家村简直成了众多读书人膜拜的圣地,那几天,不分昼夜,有无数的学生在赵家村转悠。

等得知,赵璟考中秀才后,在专门供奉圣旨的祠堂中待得时间最长,他怕是得了陛下的点化,才能以不到弱冠的年纪考中解元。

读书人们和乡绅耆老们都疯了!

他们买了各种贡品去祠堂供奉,祠堂中更是每天都冒着旺盛的浓烟,不知情的还以为出了火灾。

甚至就连知县大人,都亲自去祠堂上了一炷香,并提了一张“人杰地灵”的匾额,挂在了祠堂外。

赵家村俨然成了整个清水县百姓目光的聚集地,村里的百姓何止一个光荣了得。

但是,光荣之外,也有糟心事儿。

总有人想成为第二个赵璟,就也想摸一摸那圣旨,也得到陛下的点化。

害的赵大伯不得不派人,时时刻刻在祠堂内看着,以防圣旨被摸脏了,亦或是被那个丧良心的偷走了。

闹得整个村里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说着话的功夫,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减。

陈柏和礼安显然饿的很了。

他们跟着镖局的镖师们出行,镖师们省吃俭用,他们也不敢破费。且因为急着赶路,一天下来几乎没有停的时候,饿了都是坐在车架上啃干粮。

吃干粮喝凉水,两人走到兴怀府,短短六天瘦了好几斤,连裤子都直往下掉。

待两人吃喝尽兴,桌上的盘子几乎都光了。

这时候,给两人准备的洗澡水也烧好了,客房也收拾出来了,甚至就连换洗的衣衫鞋袜,都给准备了两身。

陈婉清让两人先去梳洗更衣。

两人互相看看彼此,就好似看见了自己身上的埋汰一样,一时间也顾不得推辞,干脆的起身去梳洗了。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许素英就回来了。

“我听说你二叔和礼安过来了,在哪儿呢,怎么没看见人?”

“我安排二叔和礼安梳洗去了,两人一路风尘仆仆,这些天都没洗漱,头发都打成结了。”

许素英大笑,“你二叔自来是个仔细人,能省肯定省着。他简朴些我理解,礼安……”

说着话摇摇头,“看来这一年长进不少。”

“都成家了,要当爹了,再不长进不让孩子看笑话么。”

“当爹了?”

陈婉清点点头,把二叔和礼安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说给她娘听。

许素英听闻春月怀了六个月身孕,两口子日子和睦,心里非常快慰。又听说礼安火急火燎赶来,是为了送丹参和党参的收益的,又忍不住摇头,说,“这孩子,其实是个实诚孩子。”

二叔家给玉珠找了婆家,婆家的具体情况陈婉清不知道,只把她知道的说了说。

许素英闻言,也是感叹,“你二叔和二婶别的不说,最是拎得清。这也多亏你二婶她爹教的好,老人家常把‘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挂在嘴边。你二叔在那个家待了一、二十年,肯定听进去不少。”

娘俩又絮叨了一些话,就想起给陈松送信的事情。

陈婉清顺道让人给赵璟也送了信,让他晚上过来兰花胡同用饭。

许素英说,“干脆让德安也回来吧,让他也见见你二叔和礼安。”

“可以。”

等事情忙完,娘俩又说起老家的事情。

“你二叔和德安没说老宅的事情?”

“没说。”

许素英蹙着眉头,露出思索的模样。

“娘是担心,二叔此番过来是因为老宅那边又出幺蛾子?”

许素英点头,“若不然,只是因为玉珠的事情,你二叔断不至于亲自跑一趟。”

“我也有这个猜测,只是方才没有问。”

“不着急,早晚会说的。”

娘俩说着话的功夫,陈柏和礼安收拾好了。

两人出来见了许素英,就被许素英撵回去休息了。等晚上所有人聚齐,再一起说话。

陈柏和礼安推辞不过,只能回了客院休息。

这一觉睡到傍晚,他们醒来时,外边天都黑透了。

走廊上挂着红灯笼,院子外有小厮守着,不让人随意过来。小灶房中有丫鬟婆子烧好了热水,一听到动静就过来伺候贵人。

这样的日子,陈柏和礼安何时过过?

两人露出窘迫的表情,把人都撵了出去,囫囵洗了把脸,就顺着丫鬟的指点,又来了前院花厅。

他们到时,就见花厅中灯火璀璨,衣着锦绣的一家子正气氛融洽的说着什么。不时有欢笑声传来,那情景,让他们望而却步。

陡然生出一种隔阂来,好似从此就有了天上地下的差别。

两人站在原地,突然再难迈动脚步。

还是陈松先注意到他们,站起身就迎了出去,“外边的西北风好喝么?还不快些进来,站在哪里当盆景呢。”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刚才的惆怅一闪而逝,陈柏和礼安面上含笑,赶紧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