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穿越917,巨舰重炮横扫两大洲 > 第537章 王晏球的生死抉择:困兽之斗还是金蝉脱壳?

第537章 王晏球的生死抉择:困兽之斗还是金蝉脱壳?(2 / 2)

钟岳贼军“已被缠住”的假象,正是最佳撤退时机。

风险:

放弃战机:若钟岳军真的濒临崩溃,此刻撤退将错失可能逆转战局的唯一机会;

军心动摇:当众抛弃仍在苦战的三面包围敌军的3500轻骑+河床的1400重骑+冲进缺口的3000轻骑中的1000骑前锋和正面的3600步兵,马军主力铁鹞军士气必受打击;

历史评价:不战而退,且是在兵力占优时撤退,将成一生污名;

钟岳追击:若被看破意图,5000荆州骑兵的追击将是致命威胁。

久经沙场的王晏球认为因为追击方钟岳的马军在装备、体力、战术的全面优势,使追击方具备“以小吃大”的能力。

心理层面上撤退部队的士气本就脆弱,持续追击会加速崩溃。

战略层面上一旦被看破意图,自己的所有撤退准备都可能被提前针对,陷入“逃不掉、打不过”的绝境。

钟岳作为从原荆州军分出去组建的第二野战军(百姓军内部编制,对外称北面招讨使军),对战场周边地形了如指掌——哪里适合设伏、哪里是必经之路、哪里可以包抄。而王晏球撤退时,对前方地形不熟悉,容易误入死地。一旦被看破意图,钟岳可以提前在撤退路线上布置伏兵,形成“前堵后追”的绝杀局面。

因此,王晏球在制定撤退计划时,必须将“避免被钟岳追击”作为核心考量。一旦被看破意图,他面临的不是“可能失败”,而是“几乎必然全军覆没”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说“钟岳的追击将是致命威胁”——这不是夸张修辞,而是基于军事逻辑的客观判断。

这种“追击即绝杀”的战术逻辑,在冷兵器时代和火器时代初期都屡见不鲜:

淝水之战:前秦军撤退时被晋军追击,导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数十万大军崩溃。

滑铁卢战役:拿破仑近卫军撤退时被英普联军追击,精锐尽丧。

淮海战役:国民党军撤退时被解放军追击,数十万部队在运动中被分割歼灭。

撤退的核心规律就是撤退部队一旦失去组织性和速度优势,在追击部队面前就是待宰羔羊。

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王晏球的思绪在二十年的征战记忆中翻涌。

他想起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十年前在邢州(今河北邢台)城下。当时他还是个副将,看见主帅因贪功冒进,率八千精骑强攻一座看似空虚的小城,结果城中埋伏着三万燕军。八千骑只逃出三百,主帅被俘后斩首示众。那一战教会他:战场上的诱饵,往往裹着蜜糖的毒药。

第二件,是五年前与晋军对峙。他率铁鹞军佯攻敌阵左翼,实则主力从右翼迂回。晋军左翼守将见铁鹞军攻势凶猛,误判为主攻方向,将预备队全部调往左翼,结果右翼被一鼓而破。那一战告诉他:真正的杀招,常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第三件,是昨晚在江陵城下。他亲眼看见荆州军的火炮如何将梁军的攻城塔、冲车、霹雳车和重型云梯车一辆辆轰成碎片,看见那些操炮的士兵如何冷静装填、瞄准、发射,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完成一道工序。那一战让他明白:有些战争,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了。

而现在,眼前这个“缺口”,这个“濒临崩溃”的钟岳军阵,太像当年邢州城下的诱饵,也太像自己对晋军左翼的佯攻。

更重要的是——

贼首钟岳在哪里?

王晏球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

炮阵在抵抗,步兵在固守,一切都符合“被缠住”的特征。但唯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钟岳。一个身经百战的前梁国进士及第出身的马军厢指挥使老将,在决战时刻不在阵前指挥,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等我。”王晏球心中冰寒,“等我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选择强攻,钟岳的5000骑兵会从何处杀出?是等铁鹞军冲入缺口后断我归路,还是直接冲击己方步兵侧翼?

如果选择撤退,钟岳又会如何追击?西北山林那条路,真的安全吗?

三息之间的生死决断。

第一息,王晏球看向西北山林。

那里有生路,但也有可能是钟岳布下的第二重陷阱。山林易设伏,且铁鹞军一旦进入狭窄山路,骑兵优势尽失。东北二门撤回的2000步军布置的防线,真能挡住钟岳的追击吗?

第二息,王晏球看向那个缺口。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他早就虚晃一枪向西北撤退了。

透过硝烟,他能看见缺口后方钟岳步军的“稀疏阵型”。太刻意了——在生死战场上,出现如此明显的漏洞,要么是指挥官愚蠢,要么就是故意为之。而钟岳,绝不愚蠢。

第三息,王晏球闭上了眼睛。

他静下心来听见了战场的声音:炮声、喊杀声、箭矢破空声、战马嘶鸣声。在这些声音之下,有一种更深沉的节奏——那是钟岳军防御的节奏,不急不缓,不慌不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不是濒临崩溃的军队应有的节奏。

这是猎人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耐心。

梁军主帅王晏球睁开眼。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按原计划,金蝉脱壳!”

副将愕然:“大帅!此刻正是扩大战果的最佳——”

“执行命令!”威严的王晏球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前军三千轻骑中的一千先头部队继续佯攻钟岳炮阵和步军方阵西南侧,制造我军即将总攻的假象;前军三千轻骑中的二千骑同前军前锋保持五十步距离向缺口方向做出试探冲锋。中军五千五百铁鹞军分两队:一队三千,准备转向西北;二队两千五,随我压阵!”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所有将领:此乃我军的诱敌之计,待钟岳主力被引出后,我军再回身合击。违令者,斩!”

这是谎言,但必须的谎言——若直接说撤退,军心必乱!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用前军一千骑做诱饵,二千骑试探虚实,若真是陷阱,前军的另二千骑立即撤退变成断后的部队,五千五骑中军可及时转向;若是真缺口,再全军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