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想。
拿国家的利益去填外国人的胃口。
这是在挖大齐的根。
皇上还没开口。
兵部尚书李大人已经气得胡子乱颤。
直接站了出来,指着萧景的鼻子大骂。
“一派胡言!”
“简直是荒谬!”
“北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这几年他们厉兵秣马,暗中吞并周边小国。”
“哪里像是遭了灾的样子?”
“若是免了岁贡,便是助纣为虐!”
“待他们养肥了战马,磨快了弯刀。”
“第一个要砍的,就是咱们大齐的脑袋!”
李大人是个暴脾气。
一番话骂得萧景脸红脖子粗。
“你……你个老匹夫!”
“本……我这也是为了大齐着想!”
“难道你要看着边关生灵涂炭吗?”
拓跋烈见有人帮腔,底气更足了。
他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
“既然大齐不愿给这条活路。”
“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皇上坐在龙椅上,左右为难。
答应吧,那是丧权辱国。
不答应吧,又怕真的打起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一直没说话的太后,忽然轻笑了一声。
“哎哟,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
“怎么说着说着,就动了肝火呢。”
太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扫过拓跋烈兄妹,最后落在萧景身上。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北狄遭了灾,哀家听着也心疼。”
“只是这国库的银子,每一分都是百姓的血汗钱。”
“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至于免去岁贡一事嘛……”
她顿了顿,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大王子远道而来,还是多喝几杯大齐的美酒。”
“免得回去之后,想喝都喝不着了。”
这就是太后的高明之处。
既没有直接拒绝,驳了北狄的面子。
也没有答应那个无理的要求。
还暗戳戳地警告拓跋烈。
大齐的酒好喝,但也得你有命喝。
拓跋烈是个粗人,听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他听懂了太后的意思。
这是在拖字诀。
他有些不甘心,正要发作。
却被身旁的拓跋敏拉住了袖子。
拓跋敏冲他摇了摇头。
这里毕竟是大齐的地盘。
那个萧晏还坐在那里,像尊煞神一样。
若是真的闹翻了,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拓跋烈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太后娘娘爽快!”
“那就改日再谈!”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了下去。
萧景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本以为能立个大功。
没想到被太后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了。
也没人搭理他,更没人让他入座。
他就这么尴尬地站在北狄使团旁边。
像条丧家之犬。
酒过三巡。
拓跋烈的目光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又落回了萧晏那桌。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程知意身上。
刚才那一闹,他没仔细看。
如今细看之下,这女子虽然怀着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