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眉眼间的风情,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透亮,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像极了草原上最珍贵的白狐。
“敢问摄政王。”
拓跋烈借着酒劲,大着舌头问道。
“这位侧妃娘娘,可是哪家的高门贵女?”
“本王子看着眼生得很。”
萧晏正在给程知意剥葡萄。
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连头都没抬。
“无可奉告。”
四个字,冷得掉冰渣。
拓跋烈被噎了一下,有些下不来台。
“王爷何必这么小气。”
“本王子不过是随口问问。”
“在咱们北狄,朋友之间若是看上了对方的女人。”
“那是可以互相交换的。”
“若是王爷肯割爱……”
“啪!”
萧晏手中的葡萄被捏得粉碎。
紫色的汁水顺着指尖流下。
染红了那串佛珠。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卷起了惊涛骇浪。
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拓跋烈身子一僵。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而且比刚才更甚。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肩的伤口。
当年两军阵前。
萧晏也是这样看着他。
然后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大王子。”
萧晏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你若是嫌舌头太长。”
“本王可以帮你割了。”
“正好给那只雪犼当零嘴。”
拓跋烈喉结滚动了一下。
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
可面对萧晏,他是真的怕。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让他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这才意识到。
这个女人,不仅是萧晏的侧妃。
更是萧晏的逆鳞。
触之即死。
程知意却在这时笑了。
她拿起帕子,替萧晏擦去手上的葡萄汁。
动作温柔得像是个贤妻良母。
“王爷,别跟粗人一般见识。”
“大王子是喝醉了,说胡话呢。”
她转头看向拓跋烈。
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大王子,妾身胆子小。”
“您这般盯着妾身看,妾身会害怕的。”
“若是动了胎气,王爷可是会心疼的。”
“王爷一心疼,手就会抖。”
“这一抖嘛……”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拓跋烈的脖子。
“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拓跋烈只觉得脖子一凉。
仿佛已经有一把刀架在了上面。
这个女人。
看着柔柔弱弱。
说出来的话,却比萧晏还要阴毒。
这哪里是小白兔。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母狼。
跟萧晏那个疯子,简直是绝配。
“是……是本王子失言了。”
拓跋烈干笑两声,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侧妃娘娘恕罪。”
“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他仰头灌下烈酒。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这次进京。
怕是踢到铁板了。
萧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连拓跋烈这个蛮子都怕了萧晏。
他还能指望谁?
难道真的要老老实实去守皇陵?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