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
他死死盯着程知意那隆起的小腹。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明的不行。
那就来暗的。
只要弄死那个孩子。
让萧晏发疯。
这京城的水,才能彻底搅浑。
到时候。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宴席散去,残羹冷炙撤下。
宫灯在寒风中摇曳,拉出长长的影子。
拓跋敏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目光紧紧锁着那道被长青推着离去的玄色背影。
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脊背却挺得比谁都直。
即便双腿残废,身中剧毒。
那股子清冷孤傲的劲儿,却像是钩子一样。
勾得她心尖发颤。
“这就是大齐的战神?”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听说他如今信了佛,还要做和尚?”
“真是暴殄天物。”
“这种男人,就该在草原上策马奔腾。”
“或者……”
她娇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媚意。
“被我锁在帐篷里,日夜折磨。”
“直到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情欲。”
“那滋味,定是美妙极了。”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正是萧景。
他听着这番露骨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但这鄙夷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公主好眼光。”
“我这位皇叔,虽说身子废了。”
“但这皮相,确实是世间少有。”
“只是他那个人,性子最是冷硬。”
“又是个吃斋念佛的。”
“公主想要驯服他,怕是不容易。”
拓跋敏转过身,斜睨了他一眼。
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不容易才有意思。”
“若是招招手就过来的狗,本公主还不稀罕呢。”
“二皇子既然这么说。”
“想必是有办法,能让我如愿以偿?”
萧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明日便是皇家围猎。”
“按照规矩,皇叔也是要去的。”
“到时候人多眼杂,荒郊野岭的。”
“公主若是想做什么……”
“岂不是方便得很?”
拓跋敏眼睛一亮。
手中的马鞭猛地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好!”
“若是此事成了。”
“本公主定会在父汗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到时候,别说是那个侧妃。”
“就是整个靖安王府,都是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
各怀鬼胎,狼狈为奸。
翌日。
西郊皇家猎场。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
虽是冬日,但今日阳光甚好。
照在皑皑白雪上,晃得人眼晕。
文武百官早已换上了骑装。
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御前露一手。
拓跋烈骑在那匹乌黑的骏马上。
身后背着一张巨大的牛角弓。
一脸的不可一世。
他今日可是憋足了劲,要找回场子。
萧晏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
手里依旧捻着那串佛珠。
微闭着眼,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程知意陪在他身侧。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骑装。
为了遮掩孕肚,特意选了宽大的款式。
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只是那张小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
“冷吗?”
萧晏忽然睁开眼。
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程知意心头一暖,摇了摇头。
“有王爷在,妾身不冷。”
“只是这猎场血腥气重。”
“妾身有些闻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