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脸上表情渐渐化为苦笑,他双手合十,朝周仪颔首:
“周施主,贫僧虽是出家人,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更非不谙世事。
您今日施展神通开导伊吾国君,受益之人除了石守臣,恐怕还有贫僧。”
周仪眉梢微挑:“哦?法师此话怎讲?”
玄奘轻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施主不妨设想一番,若今日无人能化解国君心头恐惧,他会作何选择?”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石守臣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且颇有决断。
他既能想到派暗探遍布大漠外围以自保,便能想到更极端的退路。
依贫僧观之,他携王族与心腹远遁海外,恐怕是内心真有想法,甚至……行李细软恐怕早在暗中备下不少。
若真如此,这伊吾国顷刻间便会陷入权力真空。
各方势力、乃至外部的吐蕃、突厥,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届时,此地必是战火重燃,杀戮再起。”
……
几乎在玄奘话音落下的同时,直播间内弹幕顷刻间滚动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害得是我大唐玄奘啊,这心也太善了!时刻惦记着百姓疾苦!”
“这就是得道高僧的格局,心里永远先想别人,自己西行取经那么苦,还想着伊吾国的百姓会不会遭战乱。”
“随时随地都在关心人命,这觉悟太高了!真的,我哭死!”
“玄奘法师yyds!这慈悲心肠活该他能成佛!”
……
画面中,周仪听完玄奘的分析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忽的绽开一抹了然笑意:
“法师,若是您这番话让旁人听了去,只怕人人皆要赞叹您一句大慈大悲,心怀苍生。
但依周某看……法师恐怕也并非全无私心吧?”
玄奘闻言,脸上尴尬之色更浓:
“在施主面前,贫僧不敢隐瞒,不错,贫僧确有私心。
此去天竺万里迢迢,他日取经归来,这伊吾同样是必经之路。
若伊吾国真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只怕贫僧……莫说带经书回大唐,便是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今日,得施主出手……”
周仪笑着接过了话头:
“今日我出手后,石守臣坚定了留守故土的信念。
他心结既解,必会竭力维持伊吾稳定,这片土地便不大可能再陷入战乱。
最重要的是……经此一事石守臣已将法师奉为上宾。
他日若法师取经归来,他若不派出精锐兵马护送您穿过大漠,只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周仪语气中揶揄更甚:“怪不得方才石守臣求问时,法师特意点出伊吾国杀戮过重,
原来法师说的这杀孽里,也包含了法师自己啊?”
“这……”
玄奘被说中心事,抬手扶额苦笑道:“施主心里明白就好……还是莫要再打趣贫僧了,惭愧,惭愧……”
……
“?????不是,哥们???”
“这……这他妈跟我从小看的得道高僧不一样啊!(笑哭)”
“虽然怪怪的,但感觉这一版的玄奘,简直真实到变态了!”
“所以……劝周大佬开导人家国王,一方面是真怕百姓受苦,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未来买份保险嘛?(狗头)”
“果然,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没一个是简单的!每个行为背后都有深意!”
“其实这才是真实的历史人物该有的样子吧?反而像《西游记》里那呆呆的唐僧,大概率活不下来的。”
“我在意的是,这里的玄奘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说自己也有私心,这演员这里人设是立住了,太他妈真实了!”
“总而言之,周大佬这一版唐僧真的每一句台词都出乎意料,永远猜不到下一个反转在哪(捂脸)”
……
画面中,时间流速被悄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