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万国来访(2 / 2)

二月二十三晚,胥文拜访田穰苴。

“田大人,潞国远离纷争,真是令人羡慕。”胥文品着茶,似是无意说道。

田穰苴笑道:“胥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才是九州支柱。我潞国小民寡,但求自保而已。”

“自保也要看清局势啊。”胥文叹息,“如今华夏建国,北地格局大变。邢国已亡,胥国新败,羌戎摇摆,黎国观望……这九州,怕是要迎来多事之秋了。”

“胥大人觉得,华夏国会止步于此吗?”

胥文沉默片刻:“林凡此人,志不在小。他若只是割据一方,何必大张旗鼓建国?又何必制定那些……离经叛道的制度?”

“离经叛道?”

“田大人难道没听说?”胥文压低声音,“华夏国的宪法草案已经流传出来,里面写着什么‘主权在民’、‘男女平等’、‘司法独立’。这些东西,哪一条不是冲着千年礼法来的?”

田穰苴神色凝重起来:“若真如此,恐怕九州各国都容不下他。”

“所以啊,”胥文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同一时间,南院里,安陵君正在接待拔也鲁。

“拔也鲁将军,赫连大汗近来可好?”安陵君亲自斟酒。

“大汗安好,多谢君上关心。”拔也鲁举杯,一饮而尽,“君上此来,可是要与华夏国结交?”

“结交谈不上,探探虚实罢了。”安陵君笑道,“黎国与华夏无冤无仇,若能和平共处,自然是好事。”

拔也鲁冷哼:“只怕有些人野心太大,容不得旁人安生。君上可知,华夏国在边境陈兵五万,枪炮齐全,所图为何?”

“自卫而已吧?”

“自卫需要这么多兵?”拔也鲁放下酒杯,“不瞒君上,我羌戎探子回报,华夏国工坊日夜赶工,生产的火药、枪械,足够装备二十万大军。他们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安陵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掩饰过去:“将军多虑了。林公若是好战之人,半年前就不会接受各国求和。”

“那是他需要时间消化战果。”拔也鲁冷笑,“等他消化完了,下一个会是谁?胥国?息国?还是我羌戎?抑或是……黎国?”

这话说得直白,安陵君笑容微敛。

而在北院,赫连勃勃悄悄来到西院,拜访伯阳公。

“左贤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伯阳公有些惊讶。

“指教不敢。”赫连勃勃压低声音,“只是想与公爷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潞国需要战马,而我能提供。”赫连勃勃说,“最好的草原骏马,每年五百匹,价格只有市价七成。”

伯阳公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左贤王能做主?”

“现在不能,”赫连勃勃意味深长地说,“但很快就能。公爷只需记住我这个承诺,将来自然兑现。”

“左贤王的意思是……”

“天机不可泄露。”赫连勃勃起身,“公爷只需知道,草原很快会有新主。而那位新主,愿意与所有邻国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他离开后,伯阳公沉思良久,最终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命人连夜送回潞国。

二月二十五,最后一批使团抵达——是几个远方国家的代表:吴国、越国、夜郎国、大宛国。他们国力并不弱小,带来的贺礼也精致,但更多的是具备象征性的玉器、丝绸。但对华夏国来说,他们的到来同样重要——这意味着这个新生国家开始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姜宓一视同仁,将他们也安置在驿馆中。这些小国使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华夏国确实不同,你们看见街上那些女子了吗?居然能抛头露面,还能做官!”

“何止,我听说他们学堂里,男孩女孩一起读书,简直荒唐。”

“但人家就是强啊。邢国二十万大军,说灭就灭了。”

“强是强,可这种离经叛道的国家,能长久吗?”

质疑、好奇、警惕、羡慕……种种情绪在驿馆中交织。

二月二十六晚,林凡终于抽出时间,在政事堂偏厅接见各国使臣代表。

胥文、田穰苴、安陵君、赫连勃勃、司马徽(息国使臣),以及吴国使臣代表,六人依次入座。姜宓陪坐在林凡身侧。

“诸位远道而来,林某感激不尽。”林凡举杯,“华夏新建,百废待兴,今后还望与各国和睦相处,共谋发展。”

众人举杯回应,心思各异。

胥文笑道:“林公雄才大略,华夏国将来必是北地支柱。我胥国愿与贵国永结盟好。”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知道其中有多少水分。

安陵君接话:“黎国亦愿与华夏交好。听闻贵国工坊精巧,生产的铁器、布匹物美价廉,不知可否扩大贸易?”

“自然可以。”林凡点头,“华夏国愿与所有友好国家互通有无。”

赫连勃勃此时开口:“林公,我羌戎愿与华夏国划定边界,互不侵犯,并开放边市,以皮毛换粮食铁器。”

拔也鲁在一旁脸色微变——这话赫连勃勃可没跟他商量。

“左贤王能代表羌戎?”林凡似笑非笑。

“我出发前,大汗亲口授权。”赫连勃勃面不改色,“具体条款,大典后可详细商谈。”

司马徽一直沉默,此时忽然说:“林公,我息国与贵国有些旧事未了。不知大典之后,可否单独一叙?”

他看向姜宓,眼神复杂。

姜宓平静回应:“司马大人若有公事,鸿胪寺随时恭候。”

接见持续了一个时辰。散场后,林凡和姜宓登上政事堂最高处,俯瞰满城灯火。

“都来了。”林凡轻声道,“朋友,敌人,骑墙的,观望的……该来的都来了。”

“夫君担心吗?”

“担心,但不害怕。”林凡握住她的手,“建国这条路,我们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有人祝福也好,有人诅咒也罢,华夏国的路,我们自己走。”

远处驿馆的灯火星星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有一颗算计的心。

但政事堂的灯光,依然明亮。

因为它照着的,是这个新生国家的心脏。

距离大典,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