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公羊毅为陆军部负责人,主管陆军建设。”
“任命郑渠为装备部负责人,主管武器装备研发生产。”
“任命钱谷为后勤部负责人,主管军队后勤保障。”
“任命猞猁为情报部负责人,主管军事情报。”
军机院的任命相对简洁,但每个人都战功赫赫。特别是公羊毅——这位原息国镇北将军的任命,让司马徽脸色一白。
“监察院,为国家最高监察机关。任命韩庐为监察院院长,独立行使监察权,监督所有国家机关及公职人员。”
韩庐起身行礼时,目光扫过全场,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大理院,为国家最高审判机关。任命卫鞅为大理院负责人,独立行使审判权。”
卫鞅起身,这位法学家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深紫色法袍,象征司法庄严。
“检察署,为国家最高检察机关。”温良顿了顿,“任命简牍为检察署负责人,独立行使检察权。”
一个众人意料之外的名字。
简牍——格物院下属学术档案馆的负责人,一个五十余岁、沉默寡言的老学者。他缓缓起身,向国旗行礼,然后转向林凡,深深一躬。
林凡微微点头。这个任命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检察署需要既懂法律又刚正不阿的人,而简牍在格物院管理档案多年,做事一丝不苟,且曾系统研究过各国律法。更重要的是,他与现有各派系都无瓜葛。
所有任命宣读完毕。温良合上文书:“请各位负责人,上前领取任命书并宣誓。”
三十余人依次上台。每人从林凡手中接过任命书——不是圣旨,而是一份印有国徽、写明职责、附有宪法相关条款的正式文书。然后面向国旗,宣读就职誓词:
“我郑重承诺,忠于宪法,忠于国家,忠于国民,恪尽职守,清正廉洁……”
誓言声在殿内回荡。那些曾经是流民、工匠、士兵、学者的人们,此刻成了这个新生国家的中流砥柱。
最后一位宣誓完毕,林凡重新走到台前。
“诸位,”他的目光扫过新任官员,扫过国民代表,最后落在各国使臣身上,“华夏国首届政府,今日正式成立。”
“这不是一个王朝的开始,而是一个共和国的诞生。政府权力来自国民授予,必须服务于国民。在座各位官员,你们手中的权力不是特权,是责任;不是荣耀,是重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
“我知道,有人质疑,有人观望,有人甚至敌视。他们认为我们的理念离经叛道,认为我们的制度难以持久。那就让时间来证明——”
“证明一个国家可以没有世袭君主,而依然强大;证明权力可以被关进制度的笼子,而依然高效;证明男女可以平等,而社会不会混乱;证明法治可以取代人治,而正义得以伸张。”
林凡的目光最后落在姜宓身上,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他转向全场:
“华夏国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与任何国家为敌。我们愿意与所有尊重我国主权、平等相待的国家友好相处。但若有谁试图干涉我国内政,侵犯我国领土,破坏我国民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那么,邢国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话说得极重,殿内一片死寂。各国使臣神色各异,但无人敢出声反驳。
“典礼结束。”林凡恢复平静,“请各位官员各就各位,开始工作。国民代表请留步,议会将召开第一次座谈会。各国使臣请回驿馆,外交部稍后会安排会谈。”
人群开始有序退场。
新任官员们从侧门直接前往各自的办公区——那些区域在政事堂内早已规划妥当。国民代表被引到旁边的议事厅。各国使臣则从正门离开,在侍卫的护送下返回驿馆。
殿内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林凡、姜宓和几位核心重臣。
“主公,刚才最后那话……”周谨有些担忧,“是否太过强硬?”
“必须强硬。”林凡说,“建国之初,示弱就是自找麻烦。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华夏国虽然新立,但不好惹。”
铁戎点头:“军机院已经做好全面戒备。各边境军团提高战备等级,特种部队随时待命。”
“但也不能一味强硬。”姜宓轻声说,“外交上要刚柔并济。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分别会见各国使臣——先见潞国、黎国这些态度中立的,再见胥国、羌戎,最后……见息国。”
说到息国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掩饰过去。
“简牍。”林凡看向那位新任检察署负责人,“你有什么需要?”
简牍躬身,声音平和但坚定:“我需要三样东西:独立的办公场所,不受任何机关干涉的授权文书,以及……第一批检察官的人选名单。我建议从各城推举刚正不阿、通晓律法之人,经培训后上岗。”
“准。”林凡毫不犹豫,“你要的人、钱、权,行政院全力配合。记住,检察署的独立性是法治的基石,谁也不能动摇。”
“遵命。”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散去。
林凡和姜宓最后离开议政殿。走出殿门时,阳光正好,国旗在春风中飘扬。
“宓儿,”林凡轻声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因为我知道,我必须做好。”姜宓望着国旗,“不仅仅为了你,为了国家,也为了……向某些人证明,他们当年看错了人。”
林凡握住她的手:“那些往事,该放下了。”
“放不下。”姜宓摇头,“但我会让它变成动力,而不是负担。”
两人并肩走向行政院办公区。沿途,新任官员们已经忙碌起来——工交部在讨论道路规划,农业部在研究春耕部署,财政部在核算建国大典开支……
一切都在高速运转。
而在驿馆中,各国使臣也开始了各自的盘算。
胥文闭门不出,在房中写了整整三页密信,准备连夜送回胥国。
安陵君召来随行的谋士:“华夏国这套制度,若真能运转起来……黎国该何去何从?”
赫连勃勃则自言自语说:“林凡的国,建成了。但我的事……也该抓紧了。”
最复杂的是司马徽。他独自在院中踱步,最终提笔写下:“王上,姜宓已成华夏议长兼外长,影响力日盛。公羊毅已作为华夏军事高官……”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望向政事堂的方向。
那个曾经需要他暗中放一条生路的少女,如今已站在了他必须仰视的高度。
历史,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