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第二次是在回程时，在接近华夏海域的地方，遇到了黎国的一支巡逻舰队，五艘战船。对方要求登船检查，周海船长直接回复：‘华夏海域，华夏船只，不受他国检查。’双方对峙了半个时辰，最后黎国舰队让开了航道。”
铁戎眼睛一亮：“他们怕了？”
“不是怕，是震惊。”荆竹说，“‘启明号’全钢船体、蒸汽动力、后装火炮，这些对黎国水师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他们的战船还是木制的帆船。真要打起来，‘启明号’一船就能对付他们整个舰队。”
这正是林凡想要的效果。展示武力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威慑。让黎国明白，封锁华夏海路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黎国国内现在什么情况？”林凡转向刚从外交部赶来的宇文瑶。
宇文瑶翻开简报：“根据云裳郡主提供的情报和我们的侦查，黎国橡胶泡沫已经濒临破裂。崔琰、钱益等人为了维持高价，强行收购民间橡胶囤积，导致国库空虚。上个月，黎国已经开始拖欠官员俸禄和士兵粮饷。”
“民间呢？”
“民怨沸腾。”宇文瑶语气沉重，“黎国农民为了种橡胶，砍掉了大量稻田。现在橡胶卖不出去，粮食又不够吃，粮价飞涨。晏平大夫多次上书，要求恢复粮食种植，但都被崔琰压下了。据说……已经有地方开始出现饥荒。”
林凡沉默。这就是旧制度的问题——少数利益集团绑架国家，最终受害的是百姓。黎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要做好准备。”他说，“黎国一旦崩溃，可能会有大量难民涌向边境。内政部要提前规划，在边境设立难民营，准备粮食和药品。”
“是。”文钧记下。
“另外，”林凡看向宇文瑶，“通过外交渠道，私下接触晏平大夫。告诉他，如果黎国真的撑不下去，华夏愿意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但必须是直接发给百姓，不能经过崔琰那些人的手。”
“这……”宇文瑶有些犹豫，“会不会被说是干涉内政？”
“救人要紧。”林凡语气坚定，“况且，我们帮的是黎国百姓，不是黎国朝廷。这事可以做，但要做巧妙些。”
会议一直开到午后。当林凡走出议会大厦时，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这座六年前还是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建起的城市。街道整齐，楼房林立，工厂的烟囱冒着烟，学堂里传来读书声，港口的船只进出繁忙。
这就是华夏，一个在围堵中顽强生长的国家。
北线，戎狄内乱在即，嘎鲁部已经公开谴责拓跋雷，草原分裂已成定局。
西线，胥息联盟破裂，周谨正在息国积极推进和平条约。
东线，胥国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失去了息国和戎狄的配合，独木难支。
南线，黎国橡胶泡沫即将破裂，自顾不暇。
而今天，橡胶困局被彻底打破。
“四面楚歌？”林凡轻声自语，“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真正的力量，不在围堵，在发展；不在封锁，在开放；不在压迫，在民心。
“首席。”姜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扶着腰，腹部已明显隆起，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林凡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听说船队回来了，橡胶问题解决了，我高兴。”姜宓微笑，“这是大喜事，我怎么能不来？”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望着繁华的街景。
“宓儿，你说……我们这条路，走对了吗？”林凡忽然问。
姜宓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上：“孩子在这里踢我，一下，又一下。他在说：父亲，母亲，你们走的路是对的。因为这条路，能让他将来生活在一个强大、公正、繁荣的国家里。”
掌心传来胎动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林凡眼眶一热。
是啊，这就是答案。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奋斗，不就是为了下一代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走吧，回家。”林凡扶住妻子，“今天我给你做饭，庆祝庆祝。”
“你还会做饭？”
“当然，我前世可是……”林凡忽然停住，笑了，“反正会做就是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走向家的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镇荒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工厂的机器还在运转，实验室的灯火还在通明，港口的船只还在装卸，学堂的烛光还在闪烁……
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夜晚。
也是一个新时代开始的夜晚。
橡胶困局被打破，意味着华夏彻底挣脱了外部束缚。接下来，将是真正的发展——工业化全面推进，科技革命加速，国力快速增长。
而那些围堵者，将在历史的车轮下，被碾得粉碎。
这就是趋势，不可阻挡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