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国首席已有考虑。”铁戎道,“我国东部战区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公羊毅将军的五万大军陈兵边境。若胥国敢动,我国必从东线牵制,使其无法全力攻潞。”
田毅长舒一口气:“有华夏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布防会议在城楼里进行。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铁戎、田毅、张宪、王岳围在沙盘旁,进行最后的推演。
“张团长。”铁戎指向沙盘上的一处险要山口,“你率一团一营、二营,驻守北山关。任务:守住关口,不让戎狄一兵一卒通过。我给你十门火炮、五挺机枪,弹药充足。能守多久?”
张宪凝视着沙盘上的地形,脑中快速计算:“北山关山口宽仅十丈,两侧是峭壁。若构筑三道防线,配置交叉火力,再辅以火炮覆盖……至少能守半个月。”
“我要你守二十天。”铁戎语气坚决,“二十天内,戎狄攻不破北山关,其锐气必挫,粮草必耗。二十天后,无论战况如何,允许你酌情撤退。”
“是!末将立军令状:北山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铁戎拍拍他的肩:“我不要你死,我要你赢。活着守住,才是真本事。”
他转向王岳:“王团长,黑石堡交给你。你的任务不同——不是死守,是机动歼敌。黑石堡周围三十里,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最适合打伏击。我要你像猎人一样,把进入这片区域的戎狄,一口口吃掉。”
王岳眼睛一亮:“首长是说……运动战?”
“对。”铁戎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几个圈,“这里、这里、这里,设三道伏击区。每区部署一个连,配两门火炮、两挺机枪。戎狄若来,放其深入,然后关门打狗。记住:不贪多,不恋战,打了就跑,换个地方再打。我要让拓跋雷的十万大军,在黑石堡这片山区里流血不止。”
“明白!”王岳兴奋道,“这种打法,最适合我们团了。”
最后是铁戎自己:“我率一团三营,作为机动预备队,驻扎在北疆城。哪里吃紧,支援哪里。同时——”他看向田毅,“与田将军的潞军保持协同,确保整个防线无漏洞。”
田毅这时开口:“铁将军,我有个建议。北山关和黑石堡之间,有一处叫‘鹰嘴崖’的地方,地势也很险要。不如我派五千潞军驻守那里,与两处形成三角防御,相互呼应。”
铁戎仔细查看沙盘,点头:“田将军考虑周到。鹰嘴崖正好卡在两条山道交汇处,拿下这里,北山关和黑石堡的联络就更稳固了。”
布防方案就此确定。张宪和王岳领命而去,各自整顿部队,准备开赴防区。
临行前,铁戎召集两个团的所有军官,做最后动员:
“兄弟们,我们这次来潞国,不是做客,是打仗。打的是戎狄,保的是盟友,护的是华夏北疆安宁。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必胜!必胜!必胜!”
声震云霄,连北疆城的潞国守军都为之动容。
田毅站在城头,看着华夏军开拔的队伍,久久不语。他身边的副将低声说:“将军,有华夏军这样的盟友,是我们的福气。”
“不。”田毅摇头,“不是福气,是选择。三年前我们选择帮华夏,今天华夏选择帮我们。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只有将心比心的情谊。”
他转身下城:“传令各部,全力配合华夏军。粮草、弹药、向导、民夫,要什么给什么。这一仗,潞国不能丢脸,不能让华夏兄弟小看了!”
“是!”
夜幕降临时,张宪的一营二营已经抵达北山关,开始构筑工事。王岳的二团也进入黑石堡山区,秘密部署伏击阵地。铁戎坐镇北疆城,不断接收各方情报,调整部署。
而在三百里外的黑水河畔,戎狄大营中,拓跋雷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这位戎狄大汗坐在虎皮大椅上,面前摆着烤羊和美酒,但脸色阴沉。帐下,各部首领分坐两侧,气氛压抑。
“嘎鲁部已灭,但缴获不多。”拓跋雷灌了一口酒,“阿尔斯楞那小子,把大部分粮食和财物都转移了,我们只抓到些老弱妇孺。十万大军,每日消耗惊人,不能再耗下去了。”
有首领问:“大汗,下一步打哪里?华夏的狼山防线太硬,上次乌维的三千骑一个时辰就没了……”
“不打华夏。”拓跋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打潞国。潞国北线空虚,田毅的主力在东边防胥国。我们从北边捅进去,抢粮、抢钱、抢女人。等捞足了,再退回草原,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是华夏会不会插手?”
“华夏?”拓跋雷冷笑,“他们自己的麻烦也不少。西边羌戎刚打完,南边黎国要乱,东边胥国虎视眈眈。他们有多少兵马来管潞国的闲事?”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传令:三日后,大军开拔,目标——”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点,“潞国北疆城!那里是潞国北部最富庶的城池,打下它,够我们过冬了!”
“大汗英明!”帐中响起一片附和声。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做出决定的同时,三百里外的北山关、黑石堡、鹰嘴崖,三张死亡的大网已经张开。
更不知道,华夏的两个精锐团,已经严阵以待。
这场北疆攻防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序幕之后,将是鲜血与钢铁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