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工业碾压朕,用时间耗死朕。那朕就用鲜血、用人命、用整个胥国的国运,跟你赌这一局。”
“看是你的机器厉害,还是朕的子民悍勇。”
雨,越下越大。
同一时刻,镇荒城元首府。
林凡没有睡。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同样望着窗外的雨。不过镇荒城的雨要小得多,淅淅沥沥,带着秋日的凉意。
“元首,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姜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披着一件外衣,孕肚已经很明显,走路有些蹒跚。林凡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睡不着。”姜宓轻声说。
林凡陪她坐下,倒了杯温水:“我没什么心事,只是……在等消息。”
“等宇文渊的反应?”姜宓很敏锐。
林凡点头:“北线全歼他六万大军,东线击退他八万进攻,海上还占了他的港口。这样的打击,宇文渊不可能没有反应。而他的反应,将决定接下来战争的走向。”
姜宓握住他的手:“你担心他会疯狂反扑?”
“不是担心,是确定。”林凡看着窗外的雨,“宇文渊是枭雄,枭雄的特点是,越是被逼到绝境,越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他不会认输,只会更狠。”
“那我们……”
“我们做好应对就是。”林凡拍拍她的手,“大康的两个骑兵师已经秘密迁徙,并登船前往港口。如果宇文渊想夺回港口,这支骑兵就是奇兵。”
“孙浩那边只有两千四百人,能守住吗?”
“有舰炮支援,有坚固工事,守几天应该没问题。”林凡沉吟,“关键是宇文渊会派多少兵力。如果只是三五万人,孙焕自己能应付。如果是十万以上……”
他没有说下去。
姜宓靠在他肩上:“不管怎样,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
林凡心中涌起暖意,轻轻揽住她:“等这一仗打完,我们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带你和晨儿去郊外,去钓鱼,去野餐,就像普通人家一样。”
“好。”姜宓闭上眼睛,“我等着。”
但两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很遥远。
战争,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雨声中,走廊传来脚步声。铁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元首,紧急情报。”
林凡松开姜宓,走到门口:“进来。”
铁戎推门而入,看到姜宓也在,微微一怔,但还是迅速报告:“猞猁情报部急报,胥国天启城有异常调动。禁军三万人出城,方向向东。同时,东部战区胥军各营寨都在加强活动,似有大举调动的迹象。”
林凡眼神一凝:“魏廖那边呢?”
“魏廖主力七万余人,今日傍晚突然拔营,向北移动,但行军速度不快,且派出大量斥候清扫周边,我们的侦察兵难以靠近。”
“向北……”林凡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望丘向北移动,停在野谷的位置,“他想绕路。”
“绕路?绕到哪里?”
“临海港。”林凡沉声道,“宇文渊要夺回港口。魏廖的十万大军,目标不是东线防线,是孙浩!”
铁戎脸色一变:“那孙浩那边……”
“立刻给孙浩发报,提高警戒等级,准备应对大规模围攻。”林凡语速加快,“给周海报,让‘启明号’和‘镇海号’做好舰炮支援准备。给大康发报,命他率骑兵师登陆后立即隐蔽,不要暴露行踪,等待我的命令。”
“是!”
“还有,”林凡补充,“给公羊毅发报,让他派出侦察部队,务必弄清魏廖主力的确切动向。如果确认魏廖目标是临海港,东线各阵地可适当出击,并攻占相应的城池。”
铁戎迅速记录,转身离开。
林凡重新走回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临海港的位置。
宇文渊,你果然选择了最狠的一招。
不攻防线,直取要害。
两千四百人对十万,悬殊太大了。就算有舰炮支援,有坚固工事,能撑多久?
“林凡。”姜宓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孙浩他们……会有危险吗?”
林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很危险。但这是战争,总要有人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握住姜宓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孤军奋战。大康的骑兵已经在路上了,公羊毅也会从侧翼牵制。这一战,未必会输。”
窗外,雨渐渐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一弯冷月。
月光洒在镇荒城的街道上,洒在工厂的烟囱上,洒在那些沉睡或未眠的人们身上。
战争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名叫临海港的地方。
两千四百人,十万大军。
一颗钉子,一个国家的反扑。
这一战,将决定太多东西。
林凡望着东方,仿佛能看到那里即将燃起的战火。
“宇文渊,”他低声说,“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