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镇荒城。
林凡站在元首府的阳台上,望着东方的天空。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天边已有一线微光。
“元首,您一夜没睡了。”姜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连忙转身扶她:“你怎么起来了?。”
“宇文渊开始拼命了。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胥国正在大规模调兵,几乎把国内能战的部队都调往前线了。”
“那不是很危险吗?”
“危险,也是机会。”林凡目光深邃,“宇文渊这是赌国运了。他把所有筹码都压上赌桌,要么赢回一切,要么输光所有。但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没有后手。”林凡沉声道,“他把所有兵力都派往前线,国内必然空虚。而且这种全面进攻,一旦某个方向受挫,整个战略就会崩盘。”
他走到桌前,摊开地图:“你看,北部赵武已经深入胥国腹地,东部公羊毅在稳步推进,南部吴国稳住了防线,临海港孙焕还在坚守。宇文渊现在四面受敌,他想要同时突破所有方向,这根本不可能。”
“那他会主攻哪里?”
“临海港和南部。”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临海港是钉子,必须拔掉;南部是突破口,必须打开。只要这两处有一处成功,他就能扭转战局。”
“我们能守住吗?”
林凡沉默片刻:“孙浩那边很艰难,但大康的骑兵还在附近游击,公羊毅也从东线施压,魏廖不敢全力进攻。至于南部……”
他看向姜宓:“我已经让荆竹再次赶赴吴国,带去第二批军援,包括我们刚刚量产的第一批‘火箭筒’。”
“火箭筒?”
“一种单兵反工事武器。”林凡解释,“虽然还比较原始,但对付城墙和密集阵型很有效。吴军有了这个,守住防线应该没问题。”
姜宓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道:“可是林凡,即使我们挡住了宇文渊的这次反扑,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我们的将士,胥国的将士,吴国的将士……”
林凡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我知道。每次看到伤亡数字,我都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但宓儿,有些仗不得不打。宇文渊代表的是旧世界,那个贵族压迫平民、君王视百姓为草芥的世界。如果我们输了,不只是华夏灭亡,是整个九州都会被拖回那个黑暗的时代。”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我要建立的,是一个人人平等、机会公平、靠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世界。这条路很难,会流很多血,会死很多人。但如果不走,人类的文明就会永远在原地打转,一代又一代重复同样的悲剧。”
姜宓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懂。我只是……只是有时候会害怕。怕你太累,怕你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林凡搂住她,“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铁戎、公羊毅、孙焕他们在前线拼命,有墨离、墨恒、阿木他们在后方建设,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默默支持。还有你,宓儿,还有晨儿,你们是我最大的动力。”
两人静静相拥,直到天光彻底放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秘书敲响了门:“元首,紧急军情。”
林凡松开姜宓,整理了一下衣襟:“进来。”
铁戎快步走入,脸色凝重但眼中闪着光:“元首,刚收到的消息——宇文渊下达了总动员令,胥国所有军队都在向前线集结。但同时,我们也收到了另一个情报……”
“什么?”
“胥国朝中,有大臣密谋……逼宫。”
林凡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猞猁情报部确认,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暗中串联。宇文渊这次抽调了几乎所有禁军,只留一万人守都城,这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
林凡走到地图前,手指敲击着天启城的位置:“一万禁军……宇文渊这是在玩火啊。”
“我们要介入吗?”铁戎问,“可以暗中支持那些反对势力,加速胥国内乱。”
林凡沉思良久,最终摇头:“不。内乱虽然能加速胥国崩溃,但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而且会让胥国彻底碎片化,不利于战后重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宇文渊,在战场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胥国人心服,为将来的融合打下基础。”
“可是元首,那样我们的伤亡……”
“战争不可能没有伤亡。”林凡打断他,“但我们可以尽量减少。告诉各战区,转入战略防御,消耗胥军有生力量。宇文渊不是要全面进攻吗?那就让他攻,让他撞在我们的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
他看向铁戎:“另外,给大康发报,让他加强游击力度,专打胥军后勤线。没有补给,再多的军队也是待宰的羔羊。”
“是!”
“还有,”林凡补充,“让墨离加快‘飞燕二号’的量产进度。如果能在战场上投入使用,我们将拥有绝对的制空权。”
铁戎精神一振:“飞燕二号?那个能带炸弹的飞机?”
“对。”林凡点头,“虽然还很原始,但对付这个时代的军队,足够了。”
命令下达后,林凡重新走回阳台。晨光中,镇荒城开始苏醒,工厂的烟囱冒出白烟,街道上传来电车铃声,学校响起孩子们的读书声。
这座他一手建立的城市,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运转着。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一切,直到战争的阴云彻底散去。
无论宇文渊如何疯狂,无论前路多么艰难。
他都必须赢。
为了现在,也为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