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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我在疯人院当人肉病历(2 / 2)

吴?是那张残缺病历上的“吴”吗?红棉袄?205房间那个幻象?

“我在镜子里他们在外面”。

这句话像烧红的铁钎,烫进我的脑子。什么意思?谁在镜子里?谁在外面?如果“他们”在外面,那镜子里的……是谁?或者,是什么?

昨晚的敲门声……门外的东西……

我踉跄着后退,胃里一阵翻搅。后背撞在门框上,生疼。我不敢再看那面墙,不敢再待在这个房间。逃也似的退出来,重重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走廊墙壁,大口喘气,手电光在对面墙上抖出凌乱的光斑。

第三个夜晚降临。乌云厚重,空气闷得像是裹尸布。我坐在床边,面前摊着日记和那张便签。脑子里是204墙上疯狂的涂鸦,是“康复记录”里冰冷的词汇,是昨夜精准到恐怖的敲门声。

手表指针,再次无情地走向子时。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能再被动地躲在这里,被恐惧吞噬。我要弄清楚,那诵经声到底从哪里传来。至少,要确定源头。如果可能……我要去地下室看看。白天我曾发现一扇紧锁的、厚重的铁门,门边堆满杂物,位于一楼走廊最深处,可能就是通往地下室。老式病院,往往有些特别用途的地下空间。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检查了装备:手电、备用电池、甩棍、一把小撬棍,还有用塑料袋小心包裹的打火机——必要时,火光比电光更能驱散一些东西。

我轻轻移开抵门的木板。手握上门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一颤。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

走廊像一条黑暗的喉咙。手电光柱孤零零地刺入,照亮前方飘浮的尘雾。两侧的病房门都紧闭着,沉默地排列。空气似乎比房间里更冷,更滞重。

诵经声准时响起。

和之前两夜一模一样。平直,整齐,拖沓,夹杂叩击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声叠加,更显森然。声音似乎…更清晰了。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一种由众多单调音节重复组成的、类似某种扭曲经文或咒语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放轻脚步,朝走廊深处、那扇铁门的方向挪去。手电光只敢照向前方地面一小片区域,不敢乱晃,生怕惊动什么。

走廊长得似乎没有尽头。每一扇经过的门都像是沉默的嘴巴。我能感觉到,黑暗中,仿佛有无数视线贴在我背上,冰冷,粘稠。

诵经声持续着,越来越响,越来越具有穿透力。那叩击声,此刻听来,简直就像是在敲打着我的头骨。

拐过一个弯,铁门就在前方十几米处。门边堆放的破家具和杂物,在手电光下投出狰狞扭曲的影子。

就在我距离铁门还有七八米远时……

“吱呀——”

身后,很近的地方,一扇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是那种门轴转动、带着明确意图的开启声。

我全身的汗毛炸起,猛地停步,握紧甩棍,手电光倏地扫向身后。

手电光圈里,是一扇微微敞开的病房门。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东西出来。

但就在那敞开的门缝后,在那浓郁的黑暗里,我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站”在那里。不动,不语,只是“看”着。

诵经声还在继续,冰冷精确,与我狂跳的心脏形成可怖的二重奏。

走?还是过去看看?

日记的警告敲打着理智。但那张“康复记录”和204的涂鸦,像鬼火一样在脑海里燃烧。

我盯着那扇门,脚下像生了根。时间一点点过去,冷汗滑进眼睛,刺痛。

终于,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转回头,再次面向铁门的方向。

迈步。一步。两步。脚步声被诵经声吞噬。

“嗒。”

一个声音,就在我身后,几乎贴着我的脚后跟。

是水滴落地的声音?不,更实,更轻,像是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地面。

我僵住,不敢回头。脖颈后的寒毛根根倒竖。

没有后续。只有诵经声,那麻木的、仿佛永恒的背景音。

我强迫自己继续向前,终于来到铁门前。铁门厚重,漆皮剥落,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铁锁,锁眼锈得厉害。门缝下黑漆漆的,有更阴冷的风渗出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土壤混合了某种甜腻腐败物的气味。

诵经声,在这里,达到了最大音量。清晰得仿佛就在门后举行。那整齐划一的、非人的语调,那“叩叩”的敲击声,穿透铁门,震动着门板和我的胸腔。

就是这里。源头就在这扇门后面。

地下室。他们在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冰冷的铁门。锈屑沾在手上。

就在这一刹那——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是敲在我的病房门上。

是敲在我面前这扇厚重的、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上。从里面传来的。

缓慢。清晰。带着一种巨大的、沉闷的回响。与外面持续的诵经声节奏一致,却又奇异地穿透出来,一下,一下,敲在我的灵魂上。

“记住,是任何敲门声。”

老院长的警告在颅内轰鸣。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连退好几步,手电光乱晃,几乎脱手。

铁门内的敲门声停了。诵经声也毫无征兆地,再一次,戛然而止。

死寂瞬间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彻底。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能听到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跑!

这个念头终于炸开。什么调查,什么任务,全被最原始的恐惧碾碎。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我转身,朝着来路,朝着大门的方向,发足狂奔。手电光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跳跃、晃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凌乱的回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仿佛有不止一个人在奔跑。

不要回头看。不要停下。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拐弯,冲过那扇依然虚掩的、204隔壁的房门“我甚至不敢瞥一眼里面”,冲过205,冲过我暂住的那间房……

前方,走廊尽头,就是门厅!外面就是锈蚀的院门,就是荒草蔓生的院子,就是…自由!

我用尽最后力气冲刺,扑进门厅。

惨淡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门厅的轮廓。

我猛地刹住脚步,惯性让我几乎摔倒。

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血液冻结。呼吸停滞。所有声音、所有思绪,都被眼前所见彻底抽空。

门厅正中央,正对着我来时的那扇大门,原本空荡荡、只留污渍印记的那面墙上——悬挂着一面镜子。

一面巨大的、长方形的、崭新的镜子。

镜框是暗沉的颜色,像是某种厚重的木头。镜面光洁如银,一尘不染,清晰地映照着整个门厅,映照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我,映照着我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幽深的走廊。

它就那样挂在墙上,稳稳的,沉默的。

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等待。

我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吸了过去,落在镜面上,落在那清晰的倒影上。

倒影里的我,瞳孔放大,写满极致惊怖的脸,因为狂奔而散乱的头发。

而在“我”的身后,在那镜中倒映出的、空无一物的门厅里,在那扇紧闭的、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影像前——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模糊的,白色的,影子一样的轮廓。高矮不一,静静地伫立着。填满了镜中门厅的每一寸空间。

它们全都面向着我,面向着镜外的我。

没有面孔。没有表情。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镜子里。

而我,在外面。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视线死死锁在镜中,无法移开。我想闭上眼,眼皮却像锈住了。我想转身,四肢却失去了所有力气,钉在原地。

然后,我看见,镜中,那个“我”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

弯成一个空洞的、僵硬的弧度。

一个绝非我能做出的、完全陌生的“笑容”。

与此同时,我感到自己僵硬的嘴角肌肉,被一股冰冷无形的力量,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上提起。

……

镜面光滑如初,清晰地映照一切。

门外,荒草丛中,依稀传来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