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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夜半尸鸣:殡仪馆的戏台子(1 / 2)

我在这家殡仪馆工作了七年,从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

永安殡仪馆坐落在这个南方小城的边缘,背靠着一座孤零零的山丘,周围只有些零星的农田。白天这里安静肃穆,一到晚上,阴森的氛围就随着夜幕一起降临。我是这里的守夜人,本来以为这份工作只是冷清些,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午夜,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我刚检查完停尸房,正准备回值班室,忽然听见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声音飘渺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段落,嗓音婉转,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我以为是哪个同事在听戏,可转了一圈,整栋楼里只有我一个人。

自那以后,每逢午夜十二点,唱戏声准时响起。起初只是每周一次,后来变成每隔两三天一次,最近几乎夜夜如此。更可怕的是,每当唱戏声停止后,停尸房里总会有一具尸体不翼而飞。

第一次发生时,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当家属来领尸时,空荡荡的冷藏柜让我们百口莫辩。馆里加强了安保,安装了更多监控,甚至换了门锁。可每到午夜,唱戏声依旧准时响起,监控会在十二点整准时失灵五分钟,恢复时,总有一具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赵,这已经是第七具了。”馆长张建国坐在我对面,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警察那边快压不住了。家属们闹得厉害,媒体也开始打听。”

“我检查过每个角落,张馆长。”我疲惫地搓了把脸,“门锁完好,窗户密封,监控录像除了那五分钟的黑屏,什么都没有。”

“那五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压低声音,“你一点都没看见?”

我沉默了。我当然看见了,但说出来谁会信呢?

第三次失踪发生时,我趁着唱戏声还没停,鼓起勇气走向停尸房。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我瞥见了一幕让我血液凝固的景象:冷藏柜的门一扇扇自己打开,那些裹着白布的尸体缓缓坐起,僵硬地爬下推车,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他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排成一列,消失在停尸房深处的阴影里。

当我回过神冲进停尸房时,那里已经空了一半。少了一具本该在3号冷藏柜的尸体——那是个唱戏的女子,据说是地方剧团的台柱子,车祸走的,才二十三岁。

“老赵?”张馆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我撒了谎。

张馆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明天要来一具特殊的遗体,是个老戏曲家,叫梅素心。生前特别嘱咐,遗体要在我们这儿停三天,等她的徒弟从国外回来。你得特别留意,这老太太不简单,年轻时红遍大江南北。”

我接过资料,照片上是一位面容清矍的老人,眼神锐利得不像属于这个年纪。翻到第二页,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梅素心去世的时间,正是三个月前,恰好在殡仪馆开始出现怪事之前。

“她怎么走的?”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心脏病突发。”张馆长顿了顿,“但听说她走的那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唱了整夜的《霸王别姬》,第二天早上被邻居发现时,还保持着唱戏的姿势。”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爬上来。

那天晚上,我提前检查了停尸房。梅素心的遗体被安放在最里面的冷藏柜,周围摆满了她生前弟子送来的鲜花。我特意在角落里藏了一个备用摄像机,用黑布盖着,希望能拍到些什么。

十一点五十分,我坐在值班室里,盯着监控屏幕。殡仪馆的走廊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冷光。我手心冒汗,拿起对讲机试了试音,确保它正常工作。

十一点五十九分,一切如常。

十二点整,监控屏幕同时闪烁,然后变成一片雪花。与此同时,那熟悉的唱戏声再次响起。

这次的曲子不一样了,是《贵妃醉酒》。声音不再飘渺,而是清晰地从停尸房方向传来,字正腔圆,一板一眼,仿佛有个完整的戏班在伴奏。

我抓起手电筒和对讲机,冲出值班室。走廊里的灯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扭动变形。唱戏声越来越响,我几乎能感受到声音的振动在空气中传播。

停尸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我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冷藏柜的门全部敞开着,里面的尸体都不见了。

只有梅素心的冷藏柜还关着,但柜门正在轻微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唱戏声正是从那里传出的,声音饱满得不像来自一个冷藏柜,更像是在一个宽敞的戏院里。

我一步步靠近,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过金属柜门。突然,柜门猛地弹开,撞击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巨响。

里面是空的。

唱戏声戛然而止。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我僵硬地转过身,看见七具失踪的尸体一字排开站在停尸房门口。他们面色青白,眼睛紧闭,身上的白布单垂到地上,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摆动。

最前面的正是那个唱戏的年轻女子,她的脖颈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梅素心的冷藏柜。低头一看,柜底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本能地把它捡起来塞进口袋。

那七具尸体同时抬起手臂,指向停尸房深处那堵墙。墙面上,原本应该是一幅山水画的地方,出现了一扇我从没见过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精细的戏曲人物图案。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里面传出锣鼓声和更多的唱戏声。

我夺路而逃,疯了一样冲出停尸房,跑过走廊,直到把值班室的门锁上,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天亮后,一切恢复如常。停尸房的尸体都回到了原位,包括那七具失踪的。监控录像显示,昨晚十二点到十二点零五分,所有屏幕都是雪花。而我藏在角落里的备用摄像机,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口袋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噩梦。

我等到白天,趁同事不注意,在办公室翻开了笔记本。这是梅素心的日记,记录的是四十年前的事。

1979年,梅素心是城中剧团的顶梁柱,风华正茂。那年剧团新来了一位年轻演员,名叫云袖,天赋异禀,很快成为梅素心的得意弟子。但日记的字里行间透露出梅素心对云袖复杂的感情——既是欣赏,又是嫉妒,还有隐隐的恐惧,因为云袖的才华很快就要盖过她了。

转折发生在那年中秋,剧团在当时的永安戏院演出《白蛇传》,梅素心扮白素贞,云袖扮小青。演出进行到高潮时,舞台上的机关突然失灵,本该缓缓升起的“雷峰塔”景片整个砸了下来。云袖推开了梅素心,自己却被压在

日记到这里笔迹开始凌乱:“他们都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我看到他在操控台前的身影...是他故意松开的手...他想害的是我,却害了云袖...”

接下来的几页被撕掉了。再后面的记录是三个月前,梅素心得知自己时日无多时写下的:“四十年了,她终于要回来了。我欠她的,该还了...那地方已经被改成了殡仪馆,但戏台还在...永安的戏台,夜里永远不空...”

我合上日记,冷汗浸湿了后背。

永安殡仪馆的前身,正是永安戏院。四十年前那场火灾后,戏院被烧毁大半,死了不少人。后来在原址上重建,就成了现在的殡仪馆。

“老赵,你想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同事小李站在身后。

“没、没什么。”我匆忙把日记本塞进抽屉。

小李没在意,接着说:“对了,梅老太太的徒弟今晚到,馆长说让你带着去看看遗体,人家要守夜。”

“守夜?在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