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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祖母棺木下葬时,抬棺人齐声说“好轻”(2 / 2)

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在阿孝惨白如纸的脸上,也照在了床前地上那几枚刺目的泥脚印上。

林永贵的脚步顿住了,手电光凝固在那片污渍上。他的脸在晃动的光影里,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母亲也跟了过来,看到脚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爸……”阿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梦到奶奶了……她说……

林永贵手里的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柱滚了几圈,斜斜地照亮了墙角一片潮湿的、颜色更深的泥痕。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半个的脚印。

这一夜,无人再眠。

天刚蒙蒙亮,林永贵就出了门,脚步虚浮,眼窝深陷。不到晌午,他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是个道士。约莫五十来岁,穿着半旧不新的藏青色道袍,身材干瘦,脸颊凹陷,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亮,像是能看进人骨头缝里。他姓姜,是几十里外青云观的火居道士,在这一带颇有些名气,专处理各种“疑难杂事”。

姜道士进门后,没多说话,先是在老屋里外慢慢走了一圈,尤其是阿孝的房间和堂屋,看得格外仔细。他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残留的泥印,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又去看了看奶奶生前住的屋子,在空荡荡的床铺前站了许久。

然后,他要求去坟地。

一行人——林永贵、阿孝、铁柱和另外两个当天抬棺的本家汉子,加上姜道士,沉默地再次走向后山。气氛比下葬那天更加凝重。铁柱他们脸色都很差,眼神躲闪,显然那“轻棺”的经历和随后村里的风言风语,让他们也备受煎熬。

日头正高,照在奶奶的新坟上,黄土尚未被草色覆盖,显得格外刺眼。旁边爷爷的旧坟,青草萋萋,墓碑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

姜道士让众人在坟前摆开简单的香案,插上香烛,放好法器——一把桃木剑,一只黄铜铃,一叠符纸。他先是对着坟墓作了三个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哑急促,听不分明。然后点燃符纸,符纸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幽蓝色的火焰,扭动着,却没什么热气。

他开始步罡踏斗,手中桃木剑挥舞,铜铃摇响。铃声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扰人心神的颤音,在山坡上回荡。他的步伐越来越快,道袍的下摆猎猎作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孝站在父亲身后,紧紧攥着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他看着道士的动作,看着那跳跃的诡异符火,听着那越来越急、越来越刺耳的铃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

突然,姜道士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被瞬间钉死。他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香案上,砸翻了香炉。铜铃也戛然而止。

道士僵立在坟前,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只有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道长?”林永贵惴惴不安地喊了一声。

姜道士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过身。他的脸,在正午明亮的阳光下,竟然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鬓角滚落,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甚至有一丝……恐惧。他的嘴唇哆嗦着,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座刚刚垒起不久的新坟。

他的声音像是从破裂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嘶哑、变形,带着剧烈的喘息:

“棺……棺材里……不止……不止一个人!”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林永贵踉跄后退一步,阿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铁柱和另外两个汉子更是面无人色,肚子直打颤。

“有……有东西……”姜道士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要点到坟头的泥土,“趁你们……不注意……跟着老太太……一起‘躺’进去了!”

山坡上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了。只有众人粗重而惊恐的呼吸声,和胸腔里疯狂的心跳。

“开……开棺?”林永贵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道长,您的意思是……”

“必须开棺!”姜道士猛地喘过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但那恐惧依然深嵌在他眼纹里,“现在!立刻!不然要出大事!”

开棺验尸,尤其是在刚刚下葬不久,这是极大的忌讳,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但此刻,没有人反对。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压倒了所有世俗的规矩。铁柱他们虽然怕得要命,但在林永贵和道士的目光下,还是哆嗦着找来了铁锹、镐头。

泥土被再次刨开。这一次,没有仪式,只有疯狂而恐惧的挖掘。新鲜的土块被不断抛上来,很快,那口乌黑的柏木棺椁,再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棺身上还沾着潮湿的泥土,在阳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麻绳被重新套上。这一次,抬棺的几个人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绳子。

“起……”铁柱的声音发颤。

棺材被抬了出来,放在平地上。棺盖还没有钉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漆黑的盖子上,仿佛那里关着一头噬人的妖魔。

姜道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示意林永贵和阿孝也靠近。他拿出一张画满朱砂符号的黄色符纸,贴在棺盖前端。然后,对铁柱点了点头。

铁柱和另一个汉子,用颤抖的手,将撬杠插入棺盖缝隙。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声响起,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刺耳。棺盖被缓缓掀开一条缝,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土腥、陈旧寿衣、以及某种隐约甜腻腐败气息的味道,率先飘散出来。

阿孝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棺盖被完全打开,推到一旁。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棺材内部。

林奶奶躺在那里,穿着那身深蓝色寿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上覆盖着早已被揭开的黄色苫脸纸。她的面容,出乎意料地,并不显得狰狞或腐败,反而有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除了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气的蜡黄。似乎下葬时,殡仪馆的人给她整理好的妆容,还大致保持着。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越过了她,死死钉在了她的身后——

棺材的空间是有限的,尤其是这种单人的寿棺。林奶奶的遗体几乎占据了中间的位置。而在她身体侧面,紧贴着棺壁的阴影里,在她蜷缩起的腿部后方……

那里,赫然还有一个人!

不,那更像是一个“东西”。

它紧紧地蜷缩着,背对着棺外,脸朝着棺木内侧的木板。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瘦小得惊人的背影。它穿着一身陌生的寿衣,颜色是暗沉近乎黑色的深褐,布料粗糙,式样老旧古怪,绝不是奶奶的,也绝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款式。那衣服空荡荡地套在那副瘦骨嶙峋的身架上,像是挂在一具骷髅上。

它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就那么僵硬地、诡异地蜷在那里,紧紧挨着林奶奶的遗体,仿佛从一开始,就悄无声息地、理所当然地分享了这个狭窄的、黑暗的归宿。

阳光炽烈,空气却冰冷凝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姜道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背靠在一棵松树上才勉强站稳。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棺内那个多出来的佝偻背影上,脸上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混合了一种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惊疑。

林永贵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身体晃了晃,被同样面无人色的阿孝死死扶住才没瘫倒。铁柱和另外两个汉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掉手里的工具,连滚爬爬地退到远处,牙齿嘚嘚打颤。

阿孝的视线,无法从棺内移开。奶奶安详的脸,和那个紧贴在她身后、背对着这个世界的佝偻阴影,形成了无比诡异、无比恐怖的对比。那暗褐色的寿衣褶皱里,似乎还沾着一点……潮湿的泥渍。

那“东西”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它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进去的?下葬前?还是在抬棺那“轻飘飘”的路上?

爷爷一直往奶奶那边靠……

梦里的呓语,冰冷的泥脚印,道士惨白的脸,还有此刻棺中这令人血液冻结的景象……所有的碎片,都指向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恐怖事实。

就在这时,一直靠着树喘息的姜道士,用尽力气,抬起手,不是指向棺材,而是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指向了旁边——爷爷那座长满青草、寂静了多年的旧坟。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你爷爷的坟里……现在……又躺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