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咎由自取。
但是——
哈涅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这个被他所影响的世界里，情况截然不同！
由于他的介入，杰洛特和特莉丝更早、更直接地接触并解决了雅妲的诅咒问题。
他们没有经历原着中那样曲折的维吉玛连环调查，没有一步步揭开宫廷秘史，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去追查、发现并最终解决奥斯崔特这个幕后黑手！
那个因为嫉妒而诅咒了雅妲，在原着中被妖鸟杀死的奥斯崔特……他现在在哪里？！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知道雅妲的诅咒已经被解除，如果他对弗尔泰斯特的恨意未消，甚至因为杰洛特和哈涅尔破坏了他的杰作而迁怒……
冷汗，无声地浸湿了哈涅尔的内衫。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比书房壁炉的暖意更加真切。
雅妲最近的异常——眼神空洞、梦呓、遥望南方……这些真的是诅咒的残留吗？
还是说……是新的影响？
奥斯崔特是否可能掌握着某种与诅咒相连的、远程影响或监控雅妲状态的手段？
甚至，在尼弗迦德与虚空教派活动日趋频繁的当下，奥斯崔特这个精通黑暗知识的家伙，会不会……已经与某些更庞大的黑暗势力产生了联系？
这个联想让哈涅尔不寒而栗。
一个潜藏在暗处、对王室怀有深刻恨意、精通邪恶仪式、且可能尚未受到惩罚的阴谋家，其危险性丝毫不亚于正面战场的敌人。
弗尔泰斯特还在看着他，等待着答案，眼中是一个父亲的煎熬。
哈涅尔张了张嘴，他几乎要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告诉国王，雅妲的苦难源于一个具体而卑劣的人，而非什么宿命或污染的血脉，这或许能减轻国王那不必要的、指向自身的愧疚。
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能说。至少不能现在全说。
原因有二：第一，直接对质弗尔泰斯特与亲妹妹的乱伦丑闻，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将是投向泰莫利亚王室和弗尔泰斯特本人权威的一颗重磅炸弹，尤其是在这战后敏感、需要国王绝对威望凝聚人心的时刻。后果难以预料。
第二，奥斯崔特下落不明，可能构成的威胁未知。打草惊蛇，可能会让这个潜在的毒蛇隐藏得更深，或者狗急跳墙。
他需要更谨慎地处理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