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贝尔发展的不错？。
“呃……我还没回去，应该不错吧……。”哈涅尔含糊地承认。
“呵呵？”阿德拉希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也不多要，免得别人说我欺负晚辈。这样吧……”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开始报出一连串名词和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但每一个词都让哈涅尔的心跳漏掉一拍：
“一千瓶白兰地，不要兑水的次品。”
哈涅尔眼皮一跳。
白兰地，产量有限，在刚铎贵族圈都是硬通货。
“五百把。正宗工匠用东方钢材打造的大马士革弯刀，刀刃花纹要清晰，配犀牛皮鞘。”
哈涅尔嘴角开始抽搐。
大马士革弯刀，工艺复杂，价格昂贵，是他打造卡伦贝尔骑兵的基石。
“两百把陌刀，就是那种长柄斩马刀，要新淬火的，不要库底货。”
哈涅尔感觉呼吸有点困难。陌刀，堪称破甲利器，卡伦贝尔估计都没多少存货。
“三百张复合弓，配三个基数的箭矢。别拿普通长弓糊弄我，我要的是能在百步外射穿锁甲的那种。”
哈涅尔已经感到眼前发黑了。
复合弓，他改造的第一个武器。
阿德拉希尔报完清单，往后一靠，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哈涅尔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就这些吧。什么时候这些东西整齐全了，送到拉海顿的仓库，咱们再谈你见莉安娅的事。”
哈涅尔的心在滴血。
这哪里是“不多要”？
这简直是要把他卡伦贝尔的老底掏空！
白兰地、弯刀、陌刀、复合弓……每一样都是他费尽心思搞出来的。
这一下子，几乎要被阿德拉希尔“洗劫”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看到阿德拉希尔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他为自己的失信和让莉安娅伤心所必须支付的“罚金”，而且阿德拉希尔明显是算准了他的家底，开出了一个让他肉疼不已但又不至于彻底破产的价码。
“……行。”哈涅尔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感觉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币碰撞的声响和心碎的声音，“我会尽快……安排。”
阿德拉希尔紧绷的脸上，冰雪终于稍微融化了一点点，但依然严厉：“记住你的话。要是再敢耍花样……”
“不敢！绝对不敢！”哈涅尔连忙保证，姿态放得极低。
书房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电闪雷鸣，稍稍缓和为一种沉闷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的状态。
阿德拉希尔盯着哈涅尔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认栽了。
然后，他挥了挥手，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一张椅子。
“坐吧。”
哈涅尔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阿德拉希尔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哈涅尔身上移开，投向了书房墙上那幅巨大的、绘有已知世界与大片未知海域的地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属于领主和长者的凝重所取代。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的轻响。
许久，阿德拉希尔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但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好了，你那些糟心事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跟我说说正事。”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锁定哈涅尔，灰眸中闪烁着锐利而关切的光芒：
“隔离之海的另一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有，那边世界的局势……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