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她说得有些艰难，她和叶奈法之间的关系，远比简单的朋友或对手复杂得多，掺杂着竞争、欣赏、误解，以及共同经历过的危难时刻。
哈涅尔看着他们两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一对被迫将个人情感置于世界安危之下的男女，他们爱着同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准备面对与她为敌的可能。
这其中的痛苦与挣扎，外人难以体会万一。
“我明白了。”哈涅尔郑重地说，“我们的目标一致：阻止炎魔苏醒，控制事态。在达成目标的前提下，尽量……保全叶奈法。我会尽我所能协助你们，无论是沟通还是……其他。”他没有明说武力，但意思已经包含在内。
“甘道夫和莱戈拉斯那边，暂时不要透露关于叶奈法的具体猜测。只说我们怀疑是来自巫师大陆的施法者，我们可能有办法应对。”
杰洛特和特莉丝都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谈话接近尾声，气氛依然沉重。
明天，他们将踏上前往卡扎督姆的未知旅途，面对的可能不仅是地底的古老恐怖，还有一位迷失在力量追寻中的故人。
“早点休息吧。”哈涅尔最终说道，“前路艰难，我们需要保持清醒。”
特莉丝默默起身，对哈涅尔点了点头，
又深深看了杰洛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杰洛特又在阴影里坐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也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决绝。
哈涅尔独自留在房中，听着远处永恒的水声，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忧虑，也对他们三人之间那复杂纠葛的命运，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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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瑞文戴尔笼罩在淡金色的晨曦与薄雾之中。
在通往东方的拱桥前，出发的队伍已经集结。
甘道夫换上了一身更适合长途跋涉的深灰色旅行装束，尖顶帽稳稳戴在头上，手杖点地，灰色的眼眸眺望着迷雾山脉的方向，神情严肃而专注。
莱戈拉斯一身轻便的精灵旅行装，背着长弓和箭囊，金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站在父亲瑟兰迪尔面前，微微垂首聆听着最后的嘱咐。
瑟兰督伊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用辛达语说了几句，莱戈拉斯郑重地点头。
哈涅尔、特莉丝和杰洛特也已经准备好。
哈涅尔检查了一下随身的物品，尤其是那枚贴身携带的银戒。
特莉丝换上了更适合行动的深色旅行长袍，将红发简单束起。
杰洛特依旧是那一身熟悉的皮甲，两把剑交叉背在身后，表情是惯常的淡漠，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那平静之下紧绷的神经。
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一同前来送行。
埃尔隆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甘道夫身上：“米斯兰迪尔，愿星辰指引你的道路。卡扎督姆的阴影需要智慧与勇气去驱散，也请……谨慎对待那些来自远方的意外变数。”
他的话意有所指。
加拉德瑞尔夫人则走到特莉丝面前，递给她一个用银丝系着的小小水晶瓶，里面似乎装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液体。
“愿罗斯洛立安的光辉，能在黑暗中给予你们一丝清澈的视野与内心的力量。”
她的声音空灵而温暖，带着祝福。
最后，加拉德瑞尔的目光也落在了杰洛特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沉默的决绝与痛苦，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
“时间到了。”甘道夫说道，他的声音打破了离别的凝重，“我们必须赶在阴影完全笼罩之前。”
五人向三位精灵领袖最后行礼告别。
瑟兰督伊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儿子和哈涅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则回以优雅的颔首。
转身，他们踏上了拱桥，离开了瑞文戴尔庇护所的最后边界。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向东方的道路。
前方，是巍峨连绵、终年云雾缭绕的迷雾山脉，而山脉深处，便是那座沉睡着火焰与阴影、也潜伏着未知故人与命运抉择的——卡扎督姆。
等待他们的，将是地底的深渊，力量的诱惑，情感的炼狱，以及一场关乎两个世界未来的艰险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