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真的找来了!”铁砧猛地站起,大步上前,伸出大手想要拍叶凡的肩膀,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改为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伤得这么重?!快,坐下!”
“残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凡,尤其是在他左手腕那光芒内敛却气息截然不同的青铜手镯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混杂着震撼的复杂表情:“……你……成功了……还……活着……好……太好了……”
“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叶凡在铁砧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桌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路上……有点小麻烦。不过,碎片拿到了。”
他言简意赅,但“碎片拿到了”这几个字,却让铁砧和藤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残铁”更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先别说话,疗伤要紧!”藤女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最后几颗品质最好的疗伤丹药,又拿出水囊,“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净水和丹药,你先用着!”
叶凡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和水,缓缓服下。丹药化作暖流散开,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脏腑,虽然杯水车薪,但总归好过没有。青铜手镯也在持续散发着滋养之力。
趁着叶凡调息的功夫,铁砧快速将他们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通过应急管道下落后,在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维护层中摸索了许久,才凭借“残铁”对净庭遗迹的熟悉和“烬光”昏迷前最后一点模糊指引,找到了这个相对完好的“叁号深层维护前哨”。前哨站主体结构尚存,部分基础功能(如空气循环、基础照明、少数防御符文)还能低功率运行,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里找到了相对完整的区域结构图和通往“蚀渊之井”外围的关键通道信息。
但问题也很严峻:前哨站能源匮乏,防御薄弱;通往“井”区的通道被严重污染和堵塞;“残铁”和“烬光”状态糟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他们与外界(包括灰隼、影绰)彻底失联;而且,从大约半个时辰前开始,从地下深处传来的、那种仿佛巨兽心跳般的沉重搏动声和混乱的嘶吼哀嚎声,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整个前哨站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仪式……已经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了。”“残铁”嘶哑地补充,看向叶凡,“你来的……正是时候……也是……最后的时候。”
叶凡调息片刻,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才缓缓开口,将自己离开观测室后的经历——如何发现并潜入锚点、通过守则问答、融合碎片、遭遇“大噬”、重伤逃亡、最后利用裂缝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系统的具体提示和债务情况,只提及了墟钥新解锁的部分能力,以及锚点核心爆发的古老警告信息。
“……‘契约陷阱’、‘源火将熄’、‘壁垒将倾’……”铁砧重复着这几个词,眉头紧锁,“听起来,像是净庭覆灭前留下的最后警示?与我们现在面临的‘穿墙仪式’和‘反转契源’有关?”
“很可能。”“残铁”沉声道,“……‘源火’……指的应该就是……‘契约源火’本体……它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而‘壁垒’……很可能就是……上古最终防御协议……‘纯净壁垒’……”
“……如果‘源火将熄’、‘壁垒将倾’……那么归寂教团接引‘圣骸’……影鸦试图控制‘甲一’节点……可能都只是……这场更大灾变的……一部分……或者……催化剂……”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在阻止一场邪恶的献祭仪式,现在看来,这仪式背后牵扯的,可能是关乎整个契约规则体系存亡的终极危机!
“不管幕后真相是什么,”“铁砧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当前最紧迫的,是阻止
众人点头。这是眼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叶凡的目光落在那张立体地图上,指着“物资转运区”尽头那个被标红的、代表“第七维护竖井”通道入口的光点:“就是这里被堵死了?需要‘钥匙’共鸣或强大净化冲击?”
“是的。”藤女操作地图,放大那个区域,显示出更加详细的结构扫描图,“堵塞物主要是长期积累的规则沉淀物和高度浓缩的‘蚀’污染结晶,物理强度极高,且对常规法术有极强抗性。根据前哨站残留资料分析,最有效的方法是同时满足两点:第一,以高权限‘钥匙’(如墟钥)进行规则共鸣,从内部瓦解其结构稳定性;第二,在共鸣的同时,施加以足够强度的、克制‘蚀’的净化力量进行冲击,才能短暂打开一个可供通行的缺口。”
“缺口能维持多久?”叶凡问。
“资料不全,但根据类似情况推算,”“残铁”喘息着说道,“……最多……不会超过……三十息……而且……动静……不会小……肯定会……惊动……守卫……”
三十息,通过一条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竖井通道,抵达仪式外围,还要面对必然被惊动的守卫。
时间,短到令人窒息。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叶凡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他看向手腕上光芒流转的青铜手镯,又感受了一下识海中那虽然微弱却更加精纯的“净蚀心炎”。
“钥匙,我有。净化,我也有。”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个缺口,我来开。”
铁砧、藤女、“残铁”都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担忧。
“你的身体……”藤女忍不住道。
“还撑得住。”叶凡打断她,目光扫过众人,“但打开缺口后,我需要有人掩护,并第一时间突入。铁砧前辈,藤女,你们状态如何?”
铁砧挺直腰板,尽管胸前绷带渗血:“还能战!开路先锋,交给我!”
藤女也咬牙点头:“我的藤蔓和控制法术还能用,可以提供辅助和牵制!”
“残铁”挣扎着想要站起:“……我也……”
“前辈,您和烬光前辈留下。”叶凡语气坚决,“你们需要恢复,而且,前哨站也需要有人看守,维持基本运转,并尝试……看看能否联络上灰隼队长或影绰他们。”
“残铁”看着叶凡,又看了看昏迷的“烬光”,最终颓然点头:“……小心……”
计划迅速敲定:叶凡负责以墟钥和净蚀心炎强行打开通道缺口;铁砧和藤女紧随其后,负责抵挡可能从通道内或井区涌出的第一波敌人,为叶凡争取恢复和调整的时间;一旦突入井区外围,则根据实际情况,寻找仪式核心进行破坏。
没有更多的时间休整。地下传来的震动和嘶吼越来越急,如同催命的鼓点。
三人来到前哨站下层的“物资转运区”。这里堆满了朽坏的木箱和锈蚀的器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淡淡的金属锈味。在转运区尽头,是一面看起来与周围墙壁无异的灰白色石壁。但在地图和“残铁”的指点下,叶凡能清晰感知到,石壁后方传来的、浓郁的污秽与规则淤积的沉闷气息。
就是这里了。
叶凡站在石壁前,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青铜手镯暗金光芒流转。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的剧痛和虚弱,将心神与手镯、与识海中的“契种印记”彻底相连。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身后的铁砧和藤女。
“随时可以!”铁砧握紧了修复过一些的战锤,藤女手中也亮起了淡绿色的灵力光芒。
“那么……”
叶凡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猛地按向面前的石壁!
“墟钥权柄·共鸣瓦解!”
“净蚀心炎·焚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