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万家的主母,难怪出手这般阔绰。可是这万家没人了吗?怎么就让一个女人当家了。”
“切!你懂什么,这个胡夫人可不简单,原来有对双胞女儿,胡夫人眼光独到,送给小公爷作妾,后来万老爷死了,万家长子也死了,胡夫人以遗腹子亲母掌万氏家业,如今六大盐商就万家生意做的最大。”
另一个穿绸衫的客商连忙凑过来,左右瞟了两眼,把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地道:“你这也就知道个皮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客商顿了顿,见周遭无人留意,才贴着旁人耳朵悄声续道:“传言都说那是万老爷的遗腹子?哼,谁不知暗地里是怎么回事——那孩子,根本就是张小公爷的骨血!”
“不然你以为,凭她一个寡妇,能稳稳当当攥住万家家业?万氏那么多旁支虎视眈眈,哪个是好惹的?若不是小公爷在背后硬撑着,给她撑腰镇场,十个胡夫人也压不住场面!她这是投桃报李,报答小公爷。”
旁人听得倒抽一口冷气,忙追问:“这话当真?这种事可不能乱讲……”
那客商撇撇嘴,语气更笃定了几分:“我有个远房亲戚,当年就在万二老爷家里当差,亲眼见过那阵仗!
万老爷一去,家里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不是小公爷一句话,直接把万氏大权全交到了胡夫人手里?”
“明面上是遗腹子当家,暗地里,谁不清楚这母子俩,都是小公爷的人啊……”
一席话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看向二楼包间的目光里,顿时又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了然。
几个人正在闲聊的时候,另外一个包间内崔家钰哈哈一笑:“怎么能让万家专美于前,我崔家出价一万六千两,不知道胡夫能否割爱。”
崔家钰这话音刚落,整座明月楼再度掀起一阵惊天哗然,方才稍歇的议论声瞬间又掀到了顶点!
谁也没料到,万家刚砸出一万五千两的天价,竟还有人敢紧跟着加价,直接抬到一万六千两,分明是要跟胡夫人硬碰硬抢这幅唐寅真迹!
花魁握着小拍板的手都微微一颤,眸中惊色更盛,连忙扬起软糯嗓音高声唱和:“崔家家主出价一万六千两!崔老爷豪气冲天,可还有贵客再抬价?”
台下众人纷纷探头张望,望向崔家钰所在的包间,有人低声惊呼:“是崔家钰!崔家也是六大盐商之一,只是当年一步走差了,想不到如今也缓过劲来,这是摆明了要跟胡夫人争一口气啊!”
胡氏所在的包间内,原本正眉眼带笑、享受着满场敬畏的她,听得这声出价,脸上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媚眼斜挑,眸底掠过一丝不服气的锋芒。
她万氏如今在扬州盐商里拔得头筹,又是当着张锐轩的面,岂能被崔家压过一头?
胡氏指尖轻轻一叩桌面,连眼神都没多递,只淡淡吐出两字:“加价。”
管家心领神会,再度上前,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响彻整座明月楼:“我万家,出价一万八千两!”
一万八千两!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彻底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惊叹。
崔家钰在包间内听得,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沉吟片刻,“一万九千两。”崔家钰笑道:“这幅《寒江孤影》崔谋人也喜欢的紧,胡夫人想要就两万两拿去吧!”
其实也不是崔家钰非要抢,只是张锐轩定了一家两万两,崔家钰看到没有抬价只能和胡夫人打擂台将价格炒上去。
胡氏再次示意管家上去,报价。
最后以两万两的天价拿下第一副作品《寒江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