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立在锦帘旁,目光轻落便撞进满眼旖旎——二人嬉闹间衣襟松垮歪斜,云鬓珠翠散乱,藕脂般的玉臂半露,领口微敞泄出几缕莹白春光,软榻上的锦缎被揉得皱皱巴巴,娇憨又凌乱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
方才伏案写奏折的烦闷郁气,竟在这一瞬烟消云散,眉眼间的沉郁尽数化开,漾起慵懒的笑意。张锐轩负手缓步上前,语调轻佻又带着几分宠溺,朗声调侃道:“好一对娇憨妮子,这般衣衫不整、春光外露地嬉闹,是特意凑在一处,给郎君放福利吗?”
梦姑与梦露闻声骤然一惊,慌忙松开彼此,手忙脚乱地拢着松垮的衣襟,脸颊瞬间涨成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颈侧都染遍绯色。梦姑羞得急急垂首,指尖死死绞着榻上锦帕,细声娇嗔:“郎君怎的悄无声息过来,可吓煞奴婢们了!”
梦露此刻更是缩着肩躲在梦姑身后,只露半张羞红的小脸,偷偷抬眼瞄着张锐轩,眼底藏着几分娇怯与慌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锐轩见她们这般羞窘模样,笑意更浓,语气柔缓了几分:“慌什么,不过是瞧着你们热闹,过来凑个趣罢了。”
张锐轩又转头看向躲着的梦露,眸底含着戏谑,“方才还伶牙俐齿打趣同伴,怎的见了我,倒成了怯生生的小雀儿了?”
二人被张锐轩逗得愈发羞赧,软着嗓音轻哼撒娇,方才堂内的沉闷寂寥,顷刻间被这满室软糯的旖旎温柔,冲得半点不剩。
张锐轩俯身拿出床头柜里面蛋白粉,又拿出暖壶给自己泡了一杯蛋白粉。
喝了几口,感觉胃里暖洋洋。张锐轩端着温热的蛋白粉杯,指尖摩挲着瓷壁,暖意顺着指尖漫遍四肢百骸,唇角的慵懒笑意还未散去。抬眼望向仍带着羞赧的梦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语气温柔又随性:“这东西喝着暖身,要不要来一口?”
梦姑颊边的绯色尚未褪尽,闻言怯怯抬眼,望着张锐轩温和的眉眼,犹豫着轻咬了咬唇,终究慢腾腾地挪到他身侧,微微倾身凑近杯口。
可鼻尖刚撞上杯中的气息,一股浓烈的腥涩味便猛地直冲鼻腔,方才平复的胸腹间骤然翻江倒海,梦姑脸色瞬间发白,忙偏过头,一手死死捂着嘴,抑制不住地轻声干呕起来,纤弱的肩头微微颤动,模样煞是难受。
张锐轩见状心头一紧,忙放下杯子伸手轻抚梦姑的后背,蹙眉将杯子凑到自己鼻尖细细嗅了嗅,眉眼间满是疑惑:“奇了,明明只有淡淡的奶香,没有变质,哪里来的腥味?”
张锐轩转头看向一旁的梦露,举着杯子递到梦露面前:“你闻闻看?你们两个不也是常喝吗?”
张锐轩在北直隶和山东的两处养牛场规模又扩大了,而且经过优选之后,母牛产奶量大增,虽然说和后世的专业奶牛相距甚远,可是供应几个大城市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做起来婴幼儿奶粉业。
梦露小心翼翼地凑近,鼻尖轻嗅一瞬,立刻蹙紧眉头往后缩了缩,小手慌忙捂住口鼻,杏眼微眯,细声细气地应道:“回郎君,是、是有股子腥气,冲得人鼻子难受……”
张锐轩盯着杯中乳白匀净的饮品,又看看两个人皆是避之不及的模样,说道:“你们不会是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