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柜面上，那颗变异丹静静躺着，金纹微微起伏，像有呼吸。陈凡指尖轻点玉盒边缘，目光扫过眼前这名归元境巅峰的老修士。对方双手微抖，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拿着吧。”陈凡把丹递过去，“回去找个安静地方，别急着炼化。这丹劲猛，得慢慢引气入体，三日内不动武，不御器，静坐导引就行。”
老修士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我……我这就回去闭关！”他捧着玉盒，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撞到旁边人也没察觉。
围观的人群稍稍骚动了一下。刚才那一炉丹成时的震撼还在心头压着，谁也没想到，一个虚仙二层的小年轻，真能炼出连青雷帮都拿不出手的变异仙丹。更没想到，他还真敢卖，而且价格公道，换谁都心动。
陈凡没再看那人背影，而是抬起眼，环视四周。
街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原本就在附近观望的，也有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一个个眼神热切，盯着柜台里剩下的空玉盒，像是在看一座还没挖开的宝藏。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攥紧了储物袋，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能拿出多少东西来换。
他知道，火候到了。
手掌轻轻覆上柜面，掌心贴住木纹，神识沉入灵魂空间。白玉台上的混沌青莲印记正缓缓旋转，金光比刚才更亮了几分。那股共鸣还在，清晰而稳定。他念头一动，低喝一声：“启！”
眉心微热，一道半透明光幕自额前浮现，悬在仙丹阁门前三尺高处。光幕展开，一幅复杂图谱徐徐显现——周天九转，经络如河，灵气运行路线密密麻麻，每一转都标注着细微节点与气息流转要点。图谱上方浮着一行小字：《九转引气诀·仙界适配版》。
人群瞬间安静。
不少人瞪大了眼，往前凑了几步。这种级别的功法图谱，平日里想看一眼都难。青雷帮虽也传些基础引气法，但都是残缺不全的版本，练到后面容易卡在瓶颈，甚至走火入魔。眼前这张图，光是第一转的运行轨迹，就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功法精细十倍不止。
图谱下方又浮出几行说明：“凡于本阁消费任意物品者，可领取图谱残页一份，助虚仙境修士稳固根基，突破时更易感应仙界法则。”
话音落下，现场炸了锅。
“真的假的？白送？”一个瘦脸青年脱口而出。
“哪是白送，是消费才给！”旁边人反应快，“你买颗丹，哪怕只花一颗下品仙石，也算消费，就能领！”
“那我也去换！我还有两颗聚灵丹，应该够换一颗最便宜的了吧？”另一人急忙翻包袱。
议论声越吵越高，不少人都开始往柜台挤。陈凡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不高，却稳稳传进每个人耳朵：“别乱。每人限领一份，仅含首转基础内容，防误练走火入魔。完整版后续视贡献开放兑换。”
他话刚落，便见一名伙计模样的人从后堂走出——是个无名杂役，穿着灰布短衫，手里捧着一堆玉简。每张玉简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纹路，正是图谱第一转的简化版。
“凭交易凭证来领。”陈凡指着柜台上一块小牌，“换过丹药或物品的，拿凭证过来，一人一份，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活了。
那些之前换了丹的修士立刻翻找身上的东西，生怕慢一步就被抢光。有几个本来犹豫要不要买的，现在也赶紧掏出家底，塞到柜台上：“掌柜的，我这块矿石换颗最低阶的丹行不行？我就为领这份图谱！”
陈凡低头看了看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成色一般，但确实是仙界常见的伴灵矿，勉强能入炉。“行，换一颗养气丹。”他点头，随手取出一颗普通丹药递过去，又让伙计记下名字，发放玉简。
越来越多的人排起队来。
有散修，有小帮派弟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青雷帮服饰的年轻人，站在队伍末尾，低着头不敢看人。但他们还是来了，手里攥着几块下品仙石，或是几株采来的低阶灵草，明显是凑了好久才攒下的本钱。
“你们真是胆子大。”前面一人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笑，“你们帮主前脚刚摔药渣，你们后脚就来领人家送的功法？”
那几个青雷帮弟子脸色涨红，其中一个低声嘟囔：“帮主又没教我们真东西……这种机会，错过就没了。”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青雷帮守着陨仙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给过我们半张图？这位陈前辈刚来，反倒大方得很。”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以前谁敢在这儿开丹铺？早被赶走了。人家不但站住了，还拿出真本事，现在连功法都肯分享，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做派。”
“要我说，赵雷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人家不跟你硬拼，直接把好处送到咱们手里，你还怎么打压？打的是他自己人在心啊。”
议论声越来越响，几乎成了共识。
而在街角那间茶楼二楼，赵雷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