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需要我们的纹路才能完全激活。”小七继续说，“灰狼说的自毁程序，可能只是个幌子。他可能想用我们的纹路激活核心，然后控制它。”
有这个可能。灰狼是个狡猾的人，不能全信。
艾拉悄悄走到另一个控制台前，尝试操作。屏幕亮起，需要密码。她想了想，输入母亲的生日——不对。又输入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你在干什么？”灰狼注意到她的动作。
“只是想看看母亲还留下了什么。”艾拉说。
“别碰那些东西。”灰狼走过来，“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一小时后这里会爆炸。我们该撤离了。”
“等等。”艾拉指着净化核心，“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的能量源，自毁程序会这么简单？万一爆炸引发连锁反应怎么办？可能把整个区域都炸上天。”
灰狼皱眉：“这个基地有防护措施，爆炸会被控制在内部。”
“你确定？妈妈的设计通常都有后备方案。”
这话让灰狼犹豫了。他了解林素，确实，她喜欢留后手。
趁他犹豫，艾拉快速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是母亲实验室的门禁密码，她小时候背下来的。
屏幕亮了，显示出一行字：“欢迎回来，林素博士。备用控制系统已激活。”
成功了！
艾拉快速浏览菜单。里面有很多选项：核心状态监控、能量调节、环境模拟、还有……“紧急关闭”。
她点击紧急关闭。
什么都没发生。
“没用的。”灰狼说，“主控制系统被我锁定了，备用系统只能查看，不能操作。”
“那你为什么要锁主控系统？”
“防止有人干扰自毁程序。”
艾拉盯着他：“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对吧？”
灰狼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很聪明，艾拉。可惜，你是林素的女儿。”
他挥了挥手。他的士兵举起枪，对准艾拉和妹妹们。
“杀了她们。”灰狼说，“然后我们撤离。”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不是艾拉她们，而是灰狼的士兵。
从大厅另一侧的通道里，冲出来一群人——是救世军！领头的正是李肃，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动作利落。
“灰狼，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李肃举着枪，“长老会已经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你想单独控制净化核心，建立自己的帝国。”
“李肃？”灰狼脸色变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踪你们的信号。”李肃说，“而且，我们一直有人潜伏在你的队伍里。”
一个北方基地的士兵突然调转枪口，对准灰狼：“对不起，指挥官。但我效忠的是救世军。”
内奸。
灰狼咬牙：“就算你们来了又怎样？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一小时后这里会爆炸。你们要么跟我一起死，要么现在撤离。”
“谁说要死了？”李肃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密码。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停了，然后开始倒退——变成了“系统重置”。
“你……”灰狼瞪大眼睛。
“长老会早就破解了你的密码。”李肃说，“我们一直在等你带我们找到这里。现在，净化核心属于救世军了。”
场面变成了三方对峙：灰狼和他的残余士兵（还有内奸），救世军，还有艾拉她们。
李肃看向艾拉：“艾拉，跟我们合作。激活净化核心，完成你母亲的遗愿。长老会承诺，会给你们姐妹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别信他。”灰狼说，“救世军只会把你们当工具，用完就处理掉。”
“至少我们不会杀自己的女儿。”李肃冷冷地说。
这句话刺痛了灰狼。他看向艾拉，眼神复杂：“艾拉，我……”
“闭嘴。”艾拉打断他，“你们都一样，都想利用我们。我们不会帮任何人。”
“那你们想怎样？”李肃问。
艾拉看向净化核心。金色的能量在里面流动，美得惊人。她能感觉到它在呼唤，那种呼唤越来越强烈。
“我们自己做决定。”她说。
她走向净化核心。妹妹们跟在她身后，手拉手，形成一个圆圈。
“阻止她们！”灰狼喊。
“开枪！”李肃也下令。
但子弹打在她们周围时，被一层金色的光膜弹开了——是纹路自动形成的护盾。在净化核心的能量场附近，她们的力量增强了。
艾拉把手按在透明圆柱上。纹路的光芒和核心的金光交融，发出耀眼的光。
圆柱表面裂开一道门。
“进去。”艾拉说。
七个人走进圆柱，来到净化核心面前。核心悬浮在中央，离地一米高，缓缓旋转。
艾拉伸出手，触摸核心。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母亲的一生，看到了零号协议的完整设计，看到了地球的现状，看到了两种未来：重置后的新世界，或者继续恶化后的末日。
她也看到了第三种可能。
净化核心不仅仅能引发全球重置，还能进行“局部净化”——在特定区域净化污染，逐步恢复生态。但这需要精确的控制，和持续的能量供应。
而她们，作为纹路网络的节点，就是最好的控制器。
“姐姐，你看到了吗？”小九的声音在连接里响起，“我们可以在不杀死太多人的情况下，慢慢净化世界。”
“但是很慢。”小七说，“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那又怎样？”小五说，“至少我们不会成为屠杀者。”
艾拉看着妹妹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她们都看到了那个第三种可能。
“好。”艾拉点头，“我们选这条路。”
她集中意念，通过纹路连接净化核心。核心响应了她的呼唤，开始调整能量输出模式——从“全球重置”改为“局部净化”。
圆柱外的两拨人都看到了变化。净化核心的光芒从刺眼的金色变成了柔和的白色，能量波动也变得平稳。
“她们在做什么？”李肃皱眉。
“她们在改变核心的设置。”灰狼明白了，“她们想走第三条路。”
“阻止她们！”李肃下令。
救世军士兵开始攻击圆柱，但护盾依然坚固。
灰狼看着圆柱里的女儿，眼神复杂。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李肃。”他说，“我们合作吧。”
“什么？”
“让她们完成设置。然后……我们共同监管净化核心。救世军和北方基地联手，确保核心不被滥用。”
李肃盯着他：“你愿意放弃独占？”
“我女儿在里面。”灰狼说，“我不想和她为敌。”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艾拉听到了——通过净化核心的能量场，她听到了圆柱外的一切。
父亲……在保护她？
不，不能心软。他杀了母亲，他罪有应得。
但……也许，可以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艾拉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必须完成设置。
净化核心的能量输出稳定下来了。屏幕上显示新的状态：“局部净化模式已激活。覆盖半径：100公里。净化速度：慢。预计完成时间：30年。”
三十年。很长，但至少，不会有人因此立即死亡。
圆柱的门打开了。艾拉和妹妹们走出来，每个人都很疲惫，但眼神明亮。
“设置完成了。”艾拉说，“净化核心现在处于局部净化模式，会以这个基地为中心，逐步净化周围一百公里的区域。不会引发全球重置。”
李肃和灰狼对视一眼。
“谁控制核心？”李肃问。
“我们控制。”艾拉说，“但我们可以和你们合作。定期报告进展，接受监督。前提是，你们停止追捕我们，停止内斗。”
“这不可能。”李肃摇头，“长老会不会同意的。”
“那就告诉长老会，”艾拉眼神坚定，“要么合作，要么我们关掉核心，大家一起等死。”
谈判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震动起来。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怎么回事？”灰狼问。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基地外围的污染生物暴动了！它们在攻击基地！”
看来，净化核心的能量变化，惊动了那些变异生物。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了。
“暂时休战。”李肃说，“先对付外面的东西。”
灰狼点头。
艾拉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我们也帮忙。但记住，我们不是你们的部下，我们是合作者。”
“成交。”李肃说。
“成交。”灰狼也说，但他看艾拉的眼神，多了一丝艾拉看不懂的情绪。
战斗，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