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需要。”
“我吃不下。”艾拉说的是实话，她体内能量乱窜，根本没食欲。
小五只好自己吃了。饼干硬得像石头，但能提供热量。
夜幕降临。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五靠在岩缝口，不敢睡。艾拉还在与体内的力量对抗，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半夜，小五突然听到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但确实是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不止一个人。
她轻轻推醒艾拉：“姐姐，有人。”
艾拉睁开眼睛，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了。她凝神感知——三个能量信号，正在百米外搜索，移动很慢，很专业。
“教授的人。”她低声说，“他们找到我的血迹了。”
金色血液在追踪者眼里，就像路标一样明显。
“我们走。”艾拉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去。她太虚弱了，体内的战争消耗了太多体力。
“我背你。”小五蹲下。
“你手断了，背不动。”
“那就扶着你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悄悄溜出岩缝。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追踪者有夜视仪。艾拉能感知到他们的热成像信号——三个人呈扇形散开，慢慢收网。
她们往林子深处走，但速度很慢。艾拉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气，小五也只能用一只手扶她。
距离在缩短。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姐姐，这样跑不掉的。”小五小声说。
艾拉也知道。她看着周围的地形，脑子飞速运转。前面有个小山坡，坡上有片乱石堆。
“去那里。”她指着石堆，“有掩体，可以打。”
“但我们弹药不多了。”
“那就省着用。”
两人躲到石堆后面。艾拉检查能量步枪——还剩三发。小五那把还有两发。加起来五发子弹，对付三个有备而来的追兵，胜算很低。
但没得选。
追兵越来越近。艾拉能看到他们的轮廓了，三个黑影，动作专业，交替掩护前进。
她举起枪，瞄准最前面那个。但手在抖，纹路在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不行，必须稳住。
她深吸一口气，纹路金光微闪。视野清晰了，她能“看”到敌人的能量流动，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开枪。
能量束射出，命中目标胸口。那人倒下。
但另外两人立刻躲到树后，开枪还击。子弹打在石头上，火花四溅。
“小五，右边那个交给你。”艾拉说，“我解决左边。”
小五从石堆另一侧探头，瞄准，射击。但她的左手没右手稳，打偏了，只擦伤敌人肩膀。
“该死！”小五缩回来，子弹打在刚才的位置。
艾拉这边更糟。她想开枪，但纹路突然剧烈疼痛，手指痉挛，枪差点掉地上。她咬着牙，用意志力强迫手指扣动扳机。
又一道能量束，这次打中树干，离目标差半米。
没子弹了。
小五那边也打光了最后一发。
追兵发现了，从树后走出来。两个人都戴着夜视仪，枪口对准石堆。
“出来吧。”一个追兵喊，“教授说了，要活的。再反抗，我们只能打伤你们再带回去。”
艾拉和小五对视一眼。完了，被堵死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子里突然传来狼嚎。不是普通的狼嚎，是那种半人半狼的诡异叫声——是之前在山洞里遇到的狼人！
两个追兵立刻转身，枪口对准叫声方向。但已经晚了。七八只狼人从林子里扑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枪声、惨叫、撕咬声混在一起。两个追兵拼命抵抗，但狼人数量太多，很快就被扑倒。夜视仪在搏斗中被打碎，但狼人有夜视能力，在黑暗里更占优势。
艾拉和小五躲在石堆后，大气不敢出。她们看着外面的血腥搏杀，心里发寒。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两个追兵被撕成碎片，狼人也死了两只，剩下的五只围着尸体大快朵颐。
然后，它们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看向石堆方向。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
“跑！”艾拉拉起小五。
但跑不动了。狼人已经围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堵死了所有去路。它们低吼着，涎水从嘴角滴落。
艾拉把小五护在身后，虽然手无寸铁，虽然虚弱不堪，但她站得笔直。纹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那是她最后的威慑。
领头的狼人向前一步，嗅了嗅空气，然后……犹豫了。
它似乎能感觉到艾拉身上的特殊能量——那是盖亚胚胎的气息，是所有生命源头的气息。狼人虽然变异了，但本能还在。
对峙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狼人首领低吼一声，转身离开。其他狼人跟着它，消失在黑暗的林子里。
它们放弃了。
艾拉腿一软，坐倒在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狼人会退走，也许是她体内残留的盖亚胚胎能量起了作用，也许只是运气。
但不管怎样，她们又活过了一关。
小五扶她起来：“姐姐，我们得继续走。其他追兵听到枪声会过来。”
“嗯。”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更深的黑暗里走去。
她们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要远离追兵，要活下去。
而在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点，教授看着监控屏幕上传回的信号——代表艾拉的金色光点正在移动，虽然缓慢，但稳定。
他笑了，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在屏幕光映照下格外诡异。
“跑吧，小老鼠。”他低声说，“跑得越远，实验数据越有价值。等你完全觉醒……就是收获的时候。”
屏幕上，另一个信号正在接近艾拉——那是他派出的第二支小队，更专业，更残忍。
狩猎，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