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我们怎么阻止？”顾砚深指着地图，“山之心距离我们两百公里，中间全是教授的控制区。我们兵力不足，硬闯是送死。”
“那就不硬闯。”小五盯着地图，“姐姐说过，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我们藏了这么久，该跑了吗？”
“什么意思？”
“种子计划。”小五抬起头，“陈教授那边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但缺最关键的东西——一个安全的发射场和足够的能源。”
“发射场我们有，西区的旧导弹井可以改造。能源呢？”
“没有稳定的能源。太阳能不够，核能太危险，而且我们没技术。”
小五想起艾拉之前说过的话：“山之心是地脉节点，有庞大的地热能源。”
“如果……”她慢慢说，“如果我们能利用山之心泄露出来的地脉能量呢？”
顾砚深和林鹰都愣住了。
“你是说，偷教授的东西？”林鹰问。
“不是偷，是借用。”小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山之心到我们这里，地下应该有地脉通道。如果能打通一条……”
“太冒险了。”顾砚深摇头，“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打通，就算能，教授会发现。而且艾拉在山之心内部，我们动用能量会不会影响她？”
小五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
“先等等。”林鹰说，“看看教授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攻击山之心，我们也许能趁机做点什么。”
会议没有结果。但小五心里有了主意。
深夜，她独自去了陈教授的实验室。
陈致远正在工作台上忙碌，看到小五进来，摘下眼镜：“五小姐，有事吗？”
“教授，如果给你稳定的地脉能源，种子计划需要多久能准备好？”
陈致远眼睛一亮：“有能源？那我可以把进度缩短三分之二！但问题是，哪来的地脉能源？”
“这您别管。”小五说，“您只需要告诉我，如果能源就位，具体需要什么，要多久。”
陈致远迅速计算：“需要改造发射井，建造生态舱，培养基因库……最快也要六个月。但前提是能源稳定，否则一切免谈。”
六个月。小五记下了。
离开实验室，她去了通讯室。那里有唯一一台还能用的长距离无线电，是末世前军用级别的，但功率有限，只能间歇使用。
她打开机器，调整频率。这是艾拉教她的——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就在这个频率上发求救信号，虽然不知道谁会收到。
但这次她不是求救。
她开始发报，很慢，因为左手不熟练：“姐姐，如果你能听到，我们需要地脉能量。但不影响你。收到请回应。重复，不影响你。”
发完，她等了半小时，没有回应。
她准备离开时，机器突然响了。不是语音，是莫尔斯电码，很微弱，但清晰：“可。东区地下三百米，有支脉。小心用。”
是姐姐！艾拉还能和外界联系！
小五激动得手抖，赶紧回复：“收到。你还好吗？”
等了很久，才有回应：“在变。抓紧时间。”
然后信号断了。
小五坐在机器前，眼泪掉下来。姐姐还活着，还在坚持，还在帮他们。
这就够了。
第二天，她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宣布了艾拉的消息和计划。
“东区地下有地脉支脉，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小型能源站。”她说，“陈教授，六个月，能做到吗？”
陈致远激动地点头：“能！”
“顾砚深，你带人负责安保，防止教授发现。”
“林鹰，你带工程队，秘密开挖。动静越小越好。”
“夜枭，你带侦察队监控教授的前哨站，有动静立刻报告。”
她一条条下令，这次没人犹豫，没人看向别人。大家都看着她，这个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孩。
会议结束后，小五站在基地最高点，望向远方的山脉。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姐姐的眼睛。
“姐姐，等着。”她轻声说，“我会带着大家活下去。然后……我会来接你回家。”
山下，教授的前哨站里，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在看监控屏幕。屏幕上是热成像图，显示山之心周围能量异常活跃。
“教授，能量读数又升高了。”技术员报告。
教授站在他身后，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很好。能量越高，实验价值越大。准备‘吸能装置’，我们该收网了。”
“但教授，山之心是活性的，强行吸取可能会引发地脉暴动……”
“所以才要现在做。”教授冷笑，“等地脉暴动时，那个女孩就不得不现身。到时候……她和她体内的原生液，都是我的。”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座发光的山。
猎物已经入网，现在是收线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