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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路伐日定乾坤(1 / 2)

腊月二十四,拂晓。

雪停了,北京城银装素裹。英王府的亲卫在天亮前已将庭院中的积雪清扫出一条通道,但屋脊、树梢、假山石上仍积着厚厚的白,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西花厅的烛火燃了一夜,此刻终于熄灭。

李定国与郑成功已于子时前后各自离去——一个要北上辽东,一个要南下福建。走时皆轻装简从,未打旗号,马车轮子裹了厚布,轧过积雪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很快消失在还未苏醒的街巷深处。

苏明玉与宋应星则多留了半个时辰,与张世杰核对了钱粮、军械的调拨细则。待东方既白,二人也告辞出府。苏明玉的马车帘幕低垂,径直驶往户部衙门;宋应星则上了顶不起眼的小轿,往城西格物院去了。

厅内只剩下张世杰一人。

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他独自站在巨幅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柄纯银打造的细长标尺,正在测量从釜山到对马岛、从基隆到鹿儿岛的海上距离。标尺一端缀着小小的指南针,随着他的移动,指针微微颤动。

更漏滴答。

亲卫在门外低声请示是否传早膳,张世杰摆摆手。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推演那个刚刚定下的、将决定东亚未来百年格局的战略。

“‘雷霆三击’……”他喃喃自语,标尺点在九州岛上,“关键在于中路。郑森若不能速破九州,李定国在北路就成了孤军深入;若九州战事迁延,荷兰人真派舰队干涉,麻烦就大了。”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特制的日本详图。这是“夜枭”耗费三年,结合大明历代海图、琉球商人情报、乃至葡萄牙传教士资料绘制而成,山川、城池、港口、道路标注得纤毫毕现。九州部分,甚至标出了各藩兵力的大致数目、主要将领的姓名性情。

萨摩藩:岛津光久,兵力一万二千,以萨摩隼人着称,悍勇善战,但不满幕府锁国,与琉球贸易密切……

长州藩:毛利纲广,兵力八千,关原战后被削封至长门、周防两国,世代怀恨德川家……

肥前藩:锅岛胜茂,兵力九千,谱代大名,忠诚幕府,控制长崎……

肥后藩:细川纲利,兵力七千,外样大名,态度暧昧……

张世杰的手指在这些名字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萨摩藩的鹿儿岛城。

“岛津光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夜枭”密报中对这位藩主的评价是“雄才大略,不甘人下,尤恨德川氏锁国断其财路”。若情报无误,此人确是最好突破口。

但如何取信?

空口白话的许诺,不足以让一方雄主动心。须有实实在在的筹码,且要让他相信,大明有必胜的把握,战后真能兑现承诺。

张世杰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词:

一,军威。须让岛津家亲眼见到大明军力之强,非幕府可敌。

二,利诱。许以战后九州霸主地位,甚至琉球贸易垄断权。

三,势迫。透露荷兰介入之事,点明幕府已是欧夷傀儡,保幕府就是与虎谋皮。

四,人质……不,联姻。

笔尖在这里顿住。

政治联姻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若能将岛津家牢牢绑在大明战车上……

他想起昨日会议时,郑成功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听闻岛津光久有女初长成,才貌双全。王爷若纳为侧室,萨摩藩岂不就成了半个自家人?”

当时他只当戏言。可现在细想,这或许真是一步妙棋。

但——代价是什么?

一个异族女子入英王府,意味着要将日本势力引入大明最高权力圈的外围。未来若有子女,更添复杂。且那女子若心怀故国,反成隐患……

“罢了。”张世杰搁笔,“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派谁去联络萨摩。”

“夜枭”的人精于潜伏刺探,但如此重大的政治谈判,需要更高层级、更懂权谋、且能代表他本人意志的特使。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又一一否决。直到窗外传来卯时的钟鼓声,晨光彻底照亮厅堂,一个名字忽然清晰起来。

——沈廷扬。

此人原为江南豪商,崇祯朝时曾自组船队协助漕运,精通海事,熟悉日本商情。后投效张世杰,主管皇家银行海外贸易部门,常往来长崎、平户,与日本商人乃至一些中下层藩士都有交情。更难得的是,他处事圆滑又不失原则,且对大明忠心耿耿。

“就是他了。”张世杰下定决心,“以商队为掩护,赴萨摩洽谈‘扩大琉球贸易’事宜,实则携带密信与空白诏书。即便事泄,也可推脱为商人私自行为,不至立刻撕破脸。”

他立即磨墨铺纸,开始起草给沈廷扬的密令。写至一半,忽又停笔。

单一路还不够。

长州毛利家、土佐山内家,乃至九州其他外样大名,都须同步联络。且方式要各有不同——对贪婪者许以利,对怀恨者助其复仇,对惧祸者示以威。

这需要一张精密的情报与外交网络,在战前就悄然张开,笼罩整个日本西国。

“来人。”张世杰朝门外道。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

“去请陈子龙先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陈子龙,原复社领袖,江南名士。张世杰掌权后,此人出任礼部侍郎,主管对外藩务,精通日、朝语言,曾参与《汉城条约》、《南洋和约》的谈判,是老练的外交干才。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一批常驻日本、以儒商、医师、画师身份为掩护的暗桩。

有些事,“夜枭”擅长刺探杀人,但细腻的外交接触,需要另一种人才。

等待陈子龙的间隙,张世杰继续完善整个战略。

北路军方面,李定国是老帅,无须多虑。但渡海登陆的细节,仍须推敲。朝鲜提供的民夫、船只是否可靠?对马海峡冬季风浪多大?第一批抢滩部队该带多少火炮?登陆后若遇日军大队骑兵冲锋,如何稳固阵地?

他翻阅辽东镇送来的最新练兵纪要,又对照水师监制的海况图,在纸上写下一连串数字:第一批渡海兵力两万一千,其中燧发枪兵八千,炮兵一千携轻炮三十门,骑兵两千,余为长矛、刀盾;需运输船一百五十艘,由朝鲜水师护航;选择潮汐平稳的清晨抢滩,抢占滩头后立即构筑壕垒、设置拒马……

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

中路军的谋划更复杂。郑成功麾下海军陆战队虽经台湾、吕宋战役磨练,但跨海攻坚要塞还是首次。九州海岸线漫长,何处登陆阻力最小?登陆后是直扑鹿儿岛城,还是先扫清外围?若岛津家阵前反复,如何应对?

张世杰的目光落在九州南部一串岛屿上:种子岛、屋久岛、奄美大岛……这些岛屿控制着前往鹿儿岛的海道,且兵力薄弱。若先遣队能秘密占领一二,作为前进基地和预警哨站,大军行动将安全得多。

“或许该组建一支特别先遣队。”他若有所思,“人数不必多,三五百精锐即可,乘快船夜间潜入,以‘海盗’或‘商船遇难’为名登岛,控制要害后发出信号……”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亲卫禀报:“陈大人到了。”

“请进。”